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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臉震驚地望着我。
“這是我和他相識的第三十年。”
儘管這種看小三的目光我已經接收了無數次,但是,這一次。
馬上就要離開了,我還是想幹乾淨淨的。
於是開口爲自己再解釋一遍。
我今年三十歲了,我也認識了陸禮三十年。
從小他就是我的鄰居,大我兩歲。
我小時候可以算他半個孩子。
媽媽單親撫養我,家裏大片的堅果地,很忙,沒空陪我。
於是照顧我的任務就自然而然落到了陸禮肩上。
帶着我放牛,把我放在陰涼處,他就走了。
每次我一哭喊,他就大汗淋漓地跑過來,手裏永遠握着甜甜的野果。
這一送就是十年。
儘管他自己家裏父親酗酒家暴,母親傷痕累累,對他非打即罵。
但他從小就有本事,每次見到我,手裏都有花花綠綠的糖果。
直到我十歲那年,他親手把自己的父親送進了監獄。
我依然忘不了他的媽媽陸阿姨當時看他的眼神。
是恨不得刀了他,於是我往他手裏塞了一個糖果,並把他帶回了家裏。
也是那一天陸阿姨也走了,於是我哭着喊着求媽媽收留他,完全忘記了家裏的拮据。
那天他跪在我們的前面。
“以後,你們就是我唯一的親人。”
“我的錢都是你們的。”
媽媽複雜地看了他一眼,最後只是說。
“我只是希望你替我彌補囡囡缺少的愛。”
於是在媽媽經營家裏的堅果地,陸禮會自覺去幫忙。
每次回家以後,都擦着身上汗水,臉上是藏不住興奮。
“開始新的日子,感覺渾身都有力氣了。”
是的,他不止一次向我們表露出喜歡新鮮感。
媽媽當時會板着臉和他說。
“我希望你的熱情是持久的,而不是一時的新鮮。”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會的,對於媽媽和小意,我不是浮於表面的新鮮感。”
“媽媽,啊禮不是這樣的人,你放心吧。”
媽媽嘆了口氣,也慢慢吹遠了我們的距離。
我嚼着嘴裏甜甜的糖果,卻感覺都比不上我當下的日子。
陸禮對我也是幾年如一日的偏愛,但是我和媽媽的距離卻越來越遠了。
在跟隨他來到首都的日子,我也認識了最好的朋友李璐。
經常請我和陸禮喫飯,給我送禮。
在我被罵不要臉地纏着陸禮時,站出來維護我。
“陸禮喜歡誰就是誰,一天天地閒得慌。”
我們的感情一直從校園到職場。
但是就在我們婚禮前一天,他們送了我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