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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慶功宴上,竹馬突然起鬨要玩坦白局。
“不管說了甚麼,誰都不許翻臉!”
紀南音端着酒杯靠在椅背上,看熱鬧似的聽大家輪番掏心掏肺,從來沒覺得這麼放鬆過。
直到貧困生林盼兒怯生生地站起來,捏着衣角走到她面前。
“南音,對不起......”她眼圈紅紅的,聲音發顫,“高考前那幾天,我幫大家保管筆袋,不小心摔壞了你的筆。我知道那個品牌的筆很貴,我賠不起,就偷偷買了高仿的放回去。”
紀南音笑了一下,沒當回事。
“可是我昨天才知道。”林盼兒哭了出來,“那種筆在超過25℃的環境下書寫,字跡會緩慢消失。”
笑聲戛然而止,全場一片死寂。
因爲所有人都記得,今年高考,是百年一見的惡劣高溫天氣,連續半個月,都在40°以上。
紀南音猛地坐直了身子,臉上的笑一點點沉下去:“你再說一遍?”
“南音,我不是故意的。”林盼兒哭着跪下,“對不起,對不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紀南音身上,大家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下一秒,竹馬江知臨站起來了。
他皺着眉,長臂一拽把林盼兒從地上帶起來,冷冰冰地看向紀南音:
“夠了!說好的坦白局,誰也不準生氣,你擺臉色給誰看?”
“更何況。”他語氣冷漠:“筆跡消失就消失唄,你不是早就被清華保送了?高考成績對於你來說根本不重要。”
林盼兒愣住了,雙眼霧濛濛的:“啊......原來南音被保送了,這麼大的喜事,怎麼也沒告訴同學們?”
說完,她又眼巴巴地看向紀南音:“那......既然你被保送了,換筆的事,是不是就沒關係了?”
她纖細的肩頭哭得一顫一顫,可紀南音卻從她的長睫之下,捕捉到了一絲轉瞬即逝的嫉妒和不甘。
“當然沒關係,別自責了。”江知臨溫柔地拍着她的後背安撫:“今天是慶功會,快把眼淚擦擦,別哭了。”
紀南音看着這一幕,既覺得諷刺,又覺得可笑。
是,筆跡消失對她來說確實不重要。
可江知臨似乎不知道——她作爲保送生,本不需要參加高考。
是學校私下承諾:只要她考到700分以上,就能額外多爭取一個保送名額。
爲了能讓江知臨跟自己一起上清華,紀南音沒日沒夜地拼命學習,把這場本可放棄的考試,當成唯一的戰場。
江知臨的保送申請,早就跟她的申請一起交上去了。
可現在,她用了一寫字就消失的筆,高考成績爲零。
那個爲江知臨爭取的保送名額,自然作廢。
而江知臨呢?
知道自己穩被保送,高考幾乎沒怎麼動筆。
以他那幾科交白卷的態度,能上大專都算奇蹟!
紀南音冷冷地看着面前這對抱在一起的男女,諷刺一笑:“江知臨,你確定我的高考成績,你一點也不在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