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獄卒扯着我手腕上的鐵鏈,把我一路往地下拖。
“進去吧你。”
獄卒一推,把我推進一間單人死牢。
“哐當”一聲,粗重的鐵門被鎖上。
獄卒舉着火把,隔着鐵欄杆往裏啐了一口。
“晦氣的玩意兒,到了這兒,你就等死吧。”
火光遠去,四周陷入黑暗。
這裏安靜無光,對我來說,簡直是天堂。
舒了一口氣,躺在乾草上,閉上眼睛放鬆下來。
第二天,外頭傳來腳步聲。
兩個獄卒在前面開路,裴皇后穿着宮裝,帶着幾個嬤嬤站在門外。
“打開。”
裴皇后拿帕子捂着鼻子。
鐵門被推開,幾個嬤嬤衝進來,把我按在地上。
“你個賤貨,命還挺硬。”
裴皇后走進來看着我。
“皇上今天大冬天赤膊在御花園連耍三套斬馬刀,太醫說龍體康泰,全靠把你這妖孽關進了詔獄。”
我被按在地上,臉貼着石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裴皇后冷笑一聲,從袖子裏掏出一個白瓷瓶,遞給旁邊的嬤嬤。
“灌下去。”
嬤嬤接過瓷瓶,拔掉塞子,一股苦杏仁味飄了出來。
“我不喝,放開我。”
我拼命扭動身體。
“由不得你。”
嬤嬤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嘴掰開。
“你算甚麼東西,也配讓娘娘親自動手,乖乖上路吧。”
周圍的人都盯着我,帶着S意。
我渾身發抖,冷汗溼透了衣服,喉嚨開始發緊,喘不上氣。
“灌。”
裴皇后喝道。
就在毒藥快要流進我喉嚨的瞬間,外頭傳來一聲通報。
“報——”
一個禁軍統領衝進牢房,跪在裴皇后腳邊。
“娘娘,出大事了。”
裴皇后眉頭一皺,一腳踢開他。
“慌甚麼,沒看見本宮在辦正事嗎。”
“皇上、皇上前朝正訓話呢,突然一口氣提不上來,就昏迷了。”
禁軍統領聲音都在發抖。
裴皇后手裏的帕子掉在地上,臉色慘白。
“你說甚麼?”
“太醫說,皇上脈象全無,怕是、怕是熬不過今天了。”
裴皇后倒抽一口冷氣,身子晃了晃,差點摔倒。
“不可能,皇上早上還好好的,怎麼會突然昏迷?!”
她轉過頭盯着我,眼神驚恐。
“是你,一定是你這妖女施了甚麼邪術。”
裴皇后指着我,手指都在發抖。
“你個喪門星,皇上一離開你這妖氣就犯病。”
我被按在地上喘着粗氣,說不出話。
“把她給我弄死,現在就弄死。”
裴皇后尖叫起來。
嬤嬤舉起瓷瓶,再次朝我的嘴裏灌去。
“住手。”
禁軍統領拔出佩劍,挑飛了嬤嬤手裏的瓷瓶。
瓷瓶摔在牆上碎裂,毒藥冒出白煙。
“你敢抗旨。”
裴皇后瞪大了眼睛。
“皇上昏過去之前下了旨,立刻將廢妃雲氏帶出詔獄,任何人不得傷她性命,違令者斬。”
禁軍統領舉起金牌,聲若洪鐘。
裴皇后咬着牙,盯着那塊金牌,臉頰抽搐。
“好,好得很,本宮倒要看看,你這妖女還能活幾天。”
她一甩袖子,帶着人轉身就走。
禁軍統領收起金牌,一揮手。
幾個侍衛走上來,把我再次塞進囚車。
黑布被蓋在囚車上,四周再次陷入令我安心的黑暗。
“統領大人,咱們這是要把這妖妃押去哪兒啊。”
外面傳來侍衛壓低的聲音。
“別多嘴,皇上昏迷前交代了,直接押去祭天大典的後場。”
“可皇上剛纔都吐血沒脈象了,這祭天大典還能辦成嗎?”
“你懂個屁!”
禁軍統領壓低聲音。
“也真是邪門,剛纔前朝來報,這妖妃剛被關進囚車,皇上那邊突然就從鬼門關踏了回來!這會兒正往祭壇趕呢!”
我猛地抬起頭,手裏的鐵鏈撞得嘩嘩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