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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開門下車，車尾卻驟然下墜。
手肘和頭猛然砸在車門上。
尖銳的疼痛讓我倒吸一口冷氣。
現場尖叫連連，混亂一片。
“婚車後輪掉在排水溝裏了！”
“來人，快來人！”
“小滿！小滿你怎麼樣啊？有沒有傷到？”
兩個伴娘拍着窗戶，詢問我的情況。
我摸了摸頭，一股溫熱的液體從額頭流進鬢角。
後視鏡裏，陳嶼正着急地朝婚車方向跑來。
他漸漸靠近。
卻沒有在傾斜的婚車前停留，而是直奔對面的車子。
“你踏馬沒注意到嗎？溫禾都被嚇到發抖了！”
陳嶼指着對面司機的鼻子罵。
兩邊接親的人面面相覷，譏諷地捂住了嘴。
笑翻了的車，笑車裏的我。
我閉上眼，祈求那個人快來把我帶走。
我一秒鐘也不想在這裏多待。
司機試了很久，依舊沒把卡住的後輪開出來。
衆人商量着抬車。
“要不新娘子先出來吧，萬一一會兒又傷到了。”
“可以可以，大喜之日穩妥點好。”
哄好溫禾的陳嶼回來，一臉嚴肅反駁。
“不行，小滿只能在終點下車，中途下車，不吉利！”
衆人閉嘴，使了全身的勁兒，纔將車從水溝裏擡出來。
陳嶼拍了拍手上的污漬，笑得燦爛。
“小滿，你沒傷到吧？今天都是我不好。”
“等婚禮結束，我帶你去馬爾代夫度蜜月，好不好？”
他總是用這種犯規的溫柔，安撫我的情緒。
可此刻我只想趕緊離開這裏。
“到了後面的岔路口，我自己回——”
“陳嶼！陳嶼，溫禾腳崴了！”
男人丟下我，大步流星地朝對面跑去。
彷彿他纔是那隊婚車的新郎。
伴娘們氣到發抖。
“腳崴了就好好休息啊！”
“那隊的新郎有氣兒嗎，啥也不會，出了事就知道叫陳嶼！”
“小滿，要不是你非他不嫁，我真想扇他兩巴掌，自己開車把你接走。”
我笑着，不言不語。
快了，來接我的人已經在路上了。
片刻後，蹲在溫禾婚車旁查看傷勢的陳嶼，皺着眉頭走回來。
他將伴娘推開，一把拉開車門。
聲音着急，不容置喙。
“溫禾腳崴了，你學過醫，下來幫她！”
我抓住副駕駛靠背，與他的力氣對抗着。
伴娘們擋在他身前。
“陳嶼，你剛纔自己都說，新娘子半路下車不吉利！轉頭就忘了？”
“就是，腳崴了又不是要死了，拿冰袋敷一下就行了。”
“你別老爲了溫禾，讓我們小滿受委屈行不行？”
我聽到伴娘的話，淚水打溼了眼眶。
可陳嶼充耳不聞，拽我的力氣只增不減。
“宋小滿，現在情況特殊，那套封建思想能不能先放一邊！？”
“陳嶼，我不願意。”
眼淚滴落在他手背上，他像是被燙了一下。
可下一秒，他冷漠的聲音還是響起。
“算我求你。”
“你要甚麼，我都答應你，行嗎？”
“溫禾她受不了疼的。”
我望着他擔心執拗的眼神，苦澀地笑起來。
“要甚麼都行？”
“對。”
“我們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