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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丫鬟眼尖，見我肩頭微顫，瞬間察覺出我的異樣。
不等我有任何動作，立刻凶神惡煞的撲上來，抬手就狠狠甩了我兩記響亮的耳光。
火辣辣的痛感瞬間席捲半邊臉頰。
腥甜的血氣瀰漫在嘴裏。
“聽見沒有？往後在王府裏，見到秦姨娘不許抬頭！別用你這雙髒眼，污了姨娘！”
我死死咬着牙，一遍又一遍地重重磕頭。
“奴婢記住了，奴婢記住了，秦姨娘息怒。”
管家上前一步，討好似的說道：“姨娘莫生氣。眼下老王妃壽辰在即，刻觀音要緊，不如先讓她把觀音像刻完，屆時姨娘想如何懲戒，任憑姨娘吩咐。”
見我始終是謹小慎微的模樣，秦如霜也覺得沒趣。
她懶懶掃了我一眼，冷哼一聲後，帶着貼身丫鬟轉身拂袖離去。
自此，我便守在王府湖心雕琢佛像。
不敢有半分停歇。
轉眼便是第三日。
佛像已然完成了大半。
王爺和王妃在一衆下人左右簇擁下。
眯起眼眸，細細打量佛像片刻。
誰知王爺突然怒聲呵斥：“大膽賤婢！這觀音雙眼爲何半睜半閉？你是故意詛咒王府？”
“來人啊，把這個賤奴拉出去砍斷雙手，扒光衣服扔出去，看她還敢糊弄本王！”
我嚇得渾身劇烈顫抖，面色慘白如紙。
侍衛聞聲立刻拔刀上前，步步朝我逼近。
眼看着冰冷刀劍就要落到我身上，我心頭大駭。
連忙跪地磕頭，急切出聲解釋道。
“王爺恕罪，奴婢絕沒有此意。”
“此乃浸水觀音，古書上記載，全睜衝撞王府吉運，全閉則無靈。”
“半睜半閉，纔是祥瑞啊，請王爺明鑑。”
我的說辭有理有據。
挑不出半分錯處。
王爺沉默良久，眼底陰鷙翻湧。
面上看不出喜怒。
一旁王妃見狀，柔聲開口道：“王爺，這孩子看起來年紀不大，想來她也沒這麼多歪心思。”
“看把她嚇得渾身發抖，着實可憐。”
良久，王爺輕聲嗯了一聲。
侍衛退下。
我悄然鬆了一口氣。
可就在以爲王妃是個心懷慈善之人時。
她卻驟然抬手，語氣冰冷說道：“想要她聽話有的是辦法，把人帶上來。”
兩名身形魁梧的侍衛應聲而出，押着一道單薄殘破的身影緩緩走來。
那人滿身血污，髮絲凌亂慘白。
衣衫破碎不堪，手腳帶着猙獰的傷痕。
虛弱得幾乎站立不穩，渾身佈滿酷刑留下的印記。
看清那人的臉後。
我瞳孔驟縮，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是我娘。
王妃上前一步，冷冷開口：“她是誰，你一定認得吧？”
“本王妃警告你，若是你敢動一絲手腳，你娘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聽明白了嗎？”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
王妃身邊的侍衛抬手拔出腰間隨身佩劍。
沒有半分遲疑，抬手狠狠刺穿了我娘單薄的手掌。
“噗！”
利刃穿肉，鮮血噴湧而出。
我娘如何受得住這般劇痛。
身子猛地一顫，一聲淒厲的慘叫卡在喉間。
雙眼一翻，當場疼得暈厥過去。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