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後悔回不去的樓淺玥

坐在車裏的高辰,一手撐在車窗上,一手扶方向盤,滿腦子裏都是,樓淺玥對身旁男人,淺笑倩兮的歡喜樣。

絕望,悲涼,哀傷滾滾而來,包圍着高辰。

他衝進忘憂小酒館,一杯接着一杯,瘋狂的灌酒。

這一次,他沒醉,他在包廂房裏,用幻影機,播放着樓淺玥的相片,奠基着他的愛情。

然後,一張一張刪掉。

站在門口的忘憂,看着這一切,眉頭緊鎖,抽完一根菸後,起身開車來到醫院。

樓淺玥把楊偉勸走,獨自站在窗戶旁,看着萬家燈火,心中微涼,這裏面卻沒有一盞是她自己的。

以前,不管她在樓外樓忙到多晚,一出門,就能看到高辰,坐在電動車上,望着她這個方向。

那時的她,只覺得這樣的男人很無用,真踏馬是個廢物,天天就知道等老婆下班,而她老婆又不會坐他的電動車。

樓淺玥還記得,她每次都當沒看到他,淡然的開着自己的車,走人。

高辰卻會騎着電動車,抄小路先她一步回家,把一切做好,含笑站在門口,等她回來。

那時,她覺得理所當然。

現在,她卻覺得,那纔是幸福。

門被敲響,樓淺玥開門,看着門外的女人,愣住了:“忘憂!”

來人正是忘憂,她一身墨綠色旗袍,披個披肩,手拿團扇,挎着小包包,步入病房,站在窗前,團扇一指窗外,笑的風情萬種:“在看萬家燈火?”

樓淺玥皺眉:“你來做甚麼?”

“是不是覺得,這萬家燈火裏沒有你的位置?是不是很想念家庭煮夫的幸福?”

忘憂習慣性的抽出一隻煙,看看病房,愣了兩秒,把煙收回,自包裏拿出根棒棒糖,塞進嘴裏,還不忘問樓淺玥要不要。

樓淺玥搖頭拒絕:“你還沒說你來這裏做甚麼?”她和她可是情敵。

忘憂嫣然一笑:“來告訴你,既然和高辰離婚了,那就離他遠遠的……”

“你以爲你是誰?”本來心情就不好的她,終於爆發了,“我就和他離婚了,曾經我也是高夫人,而你甚麼都不是。”

忘憂笑的悠雅:“喲,發脾氣了?不是你提出要和高辰離婚的嗎?你應該放鞭炮高興纔對,怎麼才短短几天不見,就變成了這個鬼樣子?哎,別和我說甚麼喝酒喝到胃出血,那都是騙人的,你都被樓家趕出來了,你還能去試酒?”

在情敵面前,最不能缺的,便是氣勢,樓淺玥氣的全身顫抖,也在反擊:“我怎麼樣關你甚麼事?若是你想來我面前,耀武揚威的,那很抱歉,你可能要失望了。”

“嘖嘖嘖,長的真漂亮,可這脾氣是真差,如個炮竹一樣,一點就着。”忘憂悠悠的,“我還以爲,你和高辰離了婚,會過的更好。卻沒想到,原來是相反的,那我就可以好好的想想了,這個婚我要不要結?不然,結了又離了,我變成你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那豈不是很虧?”

結婚!

樓淺玥心狠狠的顫抖,一股冷汗,自腳底直衝向天靈蓋,寒意止都止不住,連聲音都在顫抖:“你要和他結婚……”

“沒有啊,打個比喻,畢竟,他看不上我。”忘憂笑的很灑脫,灑脫中卻又帶着悲涼。

樓淺玥不明白:“你到底想要說甚麼?”

“樓淺玥,你能不能,以過來人的身份告訴我,不愛一個人是甚麼感覺?”剛纔吊兒郎當的忘憂,臉色一下子嚴肅起來。

樓淺玥微張嘴,想了想,說道:“不愛一個人,就是不想看到他,不會想他,他做甚麼事都會嫌棄……”

可是說着說着,樓淺玥的淚水,卻毫無預兆流下來。

爲甚麼現在她卻瘋狂想念他,想念他的好,想念他的笑。

忘憂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那喜歡一個人,就是瘋狂的想他,想立馬見到他,看到他的笑容,哪怕沒見着人,聽到他的聲音,也是一種幸福,是嗎?”

沒錯,是這樣的。

樓淺玥死咬着脣,長指甲掐在掌心,疼痛讓她此時清醒着。

“是!”樓淺玥不得不承認,忘憂說的話,讓她醍醐灌頂,她是喜歡高辰的,她只是不願承認罷了。

“哎,世上最缺的就是後悔藥!”忘憂笑的很優雅,甩着小包包走人,“走了,看到你後悔,我就滿意了。”

忘憂一出門,身心俱疲,眼神憂傷,猶如行屍走肉。

房裏的樓淺玥,用被子蒙着頭,哭的撕心裂肺:“回不去了……”

……

看着樓淺玥最後一張相片,高辰猶豫着時,手機在這時響了:“俊航!”

“三姐夫,在哪呢?”

十分鐘後,高辰來到和樓俊航約好的地方,對方遞給他一杯咖啡:“三姐夫,你見到我姐了吧?”

高辰喝了一口咖啡,搖頭,雙眸望向遠方,悲傷而又蒼涼:“我沒去。”

樓俊般一怔,急喊道:“我三姐都胃出血住院了,你怎麼可以不去看她?難道說,以前你對我說,會對我三姐好的話,都是哄騙我的?”

高辰緊緊捏着咖啡杯,聲音無悲無喜:“我們已經離婚了……”

“所以你就和我三姐,劃清界線?”樓俊航氣的臉通紅,整個人暴起暴起,“我二伯母那個人,可能對你不好,刻薄你,辱罵你。詩藍也可能小孩子脾氣,會衝你發火,罵你,可是我三姐卻是對你好的。”

“難道說,離了婚,你就再也不關心她,任由她一個人喝酒,喝到吐血,也不去看他?你怎麼那麼狠心,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高辰沒說話,只靜靜的喝着咖啡,可誰知,他心中的悲傷。

“三姐夫,我三姐過的很苦,她又要強,哪怕是自己苦,也絕不會讓家人苦。若這次不是因爲走投無路,她也不會變成這樣。”樓俊航聲帶哀求,“三姐夫,你再讓你朋友,幫幫我三姐吧,至少讓她有個家,有個能遮風擋雨的地方。”

“甚麼?”高辰怔住了,再次確認問道,“你甚麼意思,說清楚。”

於是,樓俊航把自他們離婚後的事,說與他聽,最後說道:“我三姐她,現在身無分文,連個落腳地都沒有,詩藍還倒欠別人三百萬,全部堆在我三姐身上。我三姐,她很可憐的。”

哪怕高辰已經決定,不再去見樓淺玥,哪怕樓淺玥心中沒有他。當他聽到她有難時,他還是會心疼她,會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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