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辰的眼睛起了霧水,喫着東西的大夏,猛的回頭,看到這樣的高辰,嚇了一大跳:“大叔,你沒事吧?”
高辰轉頭抹掉眼淚:“沒事,風迷了眼睛。”
“可我明明看到你哭了?”大夏實在的很,“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大叔,你這麼傷心,是想你女朋友了嗎?”
低頭的高辰,抬起雙眸時,眼底清澈的如水洗了一般,可是憂鬱卻把他整個人包圍,悲傷也圍了上來:“她是我老婆……但現在不是了。”
大夏怔怔的望着他,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踮起腳尖,拍拍他肩膀:“沒事,我肩膀借給你,哭吧,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人家劉德華都這樣說的,大叔,你還怕甚麼?”
高辰被她這話弄笑了,心中暖暖的,若是樓淺玥如此這樣呵護她,他會用整個江山,換她一世笑容。
可是……
“好!”
看着大夏希冀的目光,高辰伸手抱住她:“你太矮了,肩膀靠不了,就給我個擁抱吧,很快的。”
大夏被摟進懷中,頭靠在他的胸口上,聽着他砰砰的心跳聲,覺得好像有甚麼東西,裂開了。
這一刻,大夏好痛恨自已,爲甚麼小時候不多運動一下,不然能再長高點。
……
“我就一直呆在家裏,學做飯菜,爲她收拾家務,任她罵任她怨,就是想要她開心。”高辰找到了個缺破口,全部倒給大夏聽,笑容悲傷,雙眼含淚。
“可是,不管我做的多好,在她眼裏,只有嫌棄和厭惡。我看不到她的歡喜感動,我得到的,只是是悲傷,心碎……”
“於是,我走了,離婚了,帶着一身的傷痛,遠離她生活的城市,獨自一人舔傷口……”
大夏邊聽邊哭,紙巾都去了一大包,此時還打着哭嗝,肩膀一聳一聳的,鼻子塞塞的:“大叔,你真是太好了……你這絕對是,妥妥的真愛無敵。”
高辰苦笑:“小孩子你懂甚麼,你談過戀愛?”
“我是沒有談過戀愛,可是我有暗戀的男神。”大夏臉上帶笑,只是笑容卻是苦澀的,“我是在孤兒園長大的……上高一時,我們班的男神,是跆拳道的社長,也是我們的學長,超厲害的,我們好多女同學都喜歡她。”
高辰靜靜的聽着。
說着說着,大夏的身體,慢慢蜷縮在一起:“今年上半年……我退學了。”
至於,爲甚麼退學,大夏沒說,高辰也沒問。
因爲,大夏已經無聲的哭成了淚人。
……
燕京。
樓淺玥鼻子塞了,她捧着熱水,縮在沙發上,望着窗外,嘴中念着:“高辰,你在哪?”
茫茫人海,就連今天,她也沒有在家裏休息,而是出去走走,想碰碰運氣,遇上高辰。
但是,月老可能出去旅遊了,他沒發現,悲傷而又心碎的樓淺玥。
電話響了,是樓詩藍的電話。
“喂!”樓淺玥有氣無力的接電話。
樓詩藍的聲音很大:“姐,找到高辰沒有?沒找到就算了,打點錢給我。”
“詩藍,錢我都留給你和媽了,我真沒了錢。”樓淺玥說道。
啪的一聲,對方掛斷電話,樓淺玥怕她有急事,又急忙撥過去:“詩藍,你幹……”
“有沒有錢?”樓詩藍依然是這句話。
“沒……”沒有。
兩個字都未說完,樓詩藍就把電話掛了,樓淺玥頭痛無比。
樓詩藍已經被她寵壞了。
此時的樓詩藍,化着煙燻妝,夾着香菸,端着一杯酒,同男人們喝酒。
喝多了,去上洗手間,出來時,看見一個巨醜的男人,腳步虛浮的走醉路,瞧着他的容貌,樓詩藍想吐了:“長那麼醜還出來嚇人,打死你。”
脾氣暴燥的樓詩藍,直接一個耳光甩過去,抓起旁邊酒瓶子,砸在醜男頭上,再賞他幾腳,揚長而去。
回到包廂的樓詩藍,正和衆人喝着酒,包廂門被人踹開,燈光大亮,包着頭的醜男,指着樓詩藍大喊:“光哥,就是她爆了我的頭,還踢了我好幾腳。”
樓詩藍也是囂張無比,猛的站起,指着男人大罵:“去你媽的,砸你怎麼了,長那麼醜,嚇的老孃,魂都差點掉了。”
光哥叼着煙,走到樓詩藍面前,看着不可一世,小太妹的樓詩藍,冷笑一聲,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樓詩藍直接摔在沙發上,怒吼着朝光哥撲去:“敢打老孃,老孃和你拼了。”
光哥抬腳,踹在樓詩藍身上:“敢動我光哥的兄弟,活膩了。”
再橫的樓詩藍,被踹了幾腳,甩了幾個耳光,也乖了,縮在那裏,可憐兮兮的:“光哥,別打了,我錯了,求你別打了,再打就死了。”
光哥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好說,把我弟的頭砸破了,沒個一百萬,這事不能了。”
樓詩藍大驚失色:“甚麼一百萬?光哥,我以前爆人家頭,才十萬……光哥,我沒那麼多錢。”
以前,她砸破一個人的頭,是樓淺玥擺平的,十萬。
然而,她們誰也不知道,那個人是看在高辰的面子上,才十萬私了。
不然,能在KTV混的人,哪個人沒點本事,十萬算甚麼東西。
光哥一把抓住樓詩藍的頭髮,押在玻璃茶几上,抓起一隻酒瓶,敲碎,放在樓詩藍的臉蛋上,陰森森道:“你說,這麼光滑的臉蛋,被劃破了,會怎麼樣?”
女人最是愛惜自已的臉蛋,樓詩藍也不例外,她哭了,嚎叫着:“光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別劃,我賠。”
她打電話給樓淺玥,而此時的樓淺玥,把手機調成震動,睡着了。任憑樓詩藍怎麼打,也打不通。
樓詩藍哭喪着臉打給林秀,林秀接通只說了一句:“要錢沒有,找你姐去。”然後,就掛了電話。
光哥冷冷的看着她,拍打着她的臉:“看來,臉蛋是不想要了?”
樓詩藍哭着哀嚎:“光哥,請你給一點時間,我會還的,我一定還。”
“嘴這麼能說,吹簫怕是很爽。”光哥指着兄弟們,萎縮的笑了,“這裏的兄弟們,人人有份,此事我就說,了了。”
衆人哈哈大笑,更有的直接解皮帶,迫不急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