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監控畫面裏,我的未婚夫陸子昂正將大着肚子的林霜淺壓在沙發上。

“子昂哥,你那個提款機未婚妻,甚麼時候把房產證加你的名字呀?”

陸子昂冷笑:“急甚麼,等下個月結了婚,連她整個沈家都是咱們兒子的提款機。”

昨天他還紅着眼眶從我這兒騙走鑰匙,說老母親需要清靜。

原來清靜,是爲了給小三安胎。

我面無表情地撥通報警電話:“喂,110嗎?我名下的私宅進了兩個賊。對,都沒穿衣服.”

1

“喂?女士您好,請問具體的地址是哪裏?”電話那頭的接線員聲音冷靜。

“半島玫瑰園A區9棟。”我語氣平穩地報出地址。

“好的,請問現場有多少人?是否持有兇器?”

“兩個人,一男一女。”

“他們沒有帶凶器,但正在破壞我的私人財產。”

“請儘快出警。”

掛斷電話,我點開了手機裏的智能家居APP。

別墅裏裝了全方位的監控,原本是爲了防盜。

沒想到今天防到了家賊。

屏幕亮起,客廳的畫面清晰地傳了過來。

我的未婚夫陸子昂,正赤身裸體地坐在那張價值百萬的意大利真皮沙發上。

他的懷裏,摟着同樣未着寸縷的林霜淺。

林霜淺的肚子已經隆起了一個明顯的弧度。

她手裏拿着一把鋒利的剪刀。

咔嚓。

咔嚓。

隨着剪刀的開合,一件潔白的婚紗被剪成了碎片。

那是我的婚紗。

我特意飛去巴黎,找頂尖設計師量身定製的高定禮服。

價值三百萬。

上面鑲嵌的每一顆碎鑽,都是我親自挑選的。

現在這些碎鑽散落一地,像個廉價的笑話。

“子昂哥,這料子真軟。”林霜淺嬌滴滴的聲音從手機揚聲器裏傳出。

她把一塊剪下來的蕾絲布料,貼在自己隆起的肚子上。

“正好給咱們以後的寶寶做尿布,一點都不磨皮膚呢。”

陸子昂低下頭,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

“只要你喜歡,全剪了都行。”

“反正等下個月結了婚,沈家的錢都是咱們的。”

“幾件破衣服算甚麼。”

林霜淺咯咯地笑了起來,眼神裏卻閃過一絲精明。

“可是,姐姐知道了會不會生氣呀?”

“她那個人脾氣那麼硬,萬一不跟你結婚了怎麼辦?”

陸子昂冷哼了一聲,滿臉的不屑。

“她敢。”

“她那個死心眼,被我拿捏得死死的。”

“昨天我不過是隨便掉兩滴眼淚,說我媽身體不好,需要個清靜的地方養病。”

“她二話沒說,就把這套千萬級別的別墅鑰匙乖乖交出來了。”

他伸手捏了捏林霜淺的下巴。

“她就算再有錢,還不是個被我耍得團團轉的蠢貨。”

我看着屏幕裏那兩張醜陋的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昨天陸子昂確實是紅着眼眶來找我的。

他說老家的母親犯了偏頭痛,城裏的公寓太吵,想借我的私宅住幾天。

我心疼他是個孝子,不僅給了鑰匙,還特意讓人換了全新的牀品。

原來他口中的老母親,就是這個肚子裏揣着別人野種的小三。

監控裏,林霜淺又剪下了一大塊布料。

“子昂哥,你真厲害。”

“可是姐姐有錢呀,等子昂哥拿到沈家,會不會就不要我和寶寶了?”

她故意撅起嘴,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

陸子昂立刻心疼地把她抱緊。

“怎麼會,我娶她,就是爲了給咱們的兒子掙一份家業。”

“沈家就她一個獨生女,等老頭子一死,沈氏集團還不都是我說了算。”

“到時候,我就把她踢出門,讓你做名正言順的陸太太。”

林霜淺滿意地笑了。

“這件禮服聽說要三百萬呢,就這麼剪了,有點可惜。”

陸子昂不以爲然地嗤笑。

“可惜甚麼。”

“沾沾她這個千金大小姐的福氣,咱們兒子以後也是大少爺。”

我關掉手機屏幕,深吸了一口氣。

算盤打得我在門外都聽見了。

我轉過身,走向小區的主幹道。

不遠處,十幾個穿着工作服的工人正圍在一起抽菸。

旁邊停着幾輛升降車,上面印着外牆清潔的字樣。

我徑直走了過去。

“大哥,接私活嗎?”我看着領頭的包工頭。

包工頭吐出一口菸圈,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美女,我們這正上班呢,接不了。”

我沒有廢話,直接打開手機銀行的餘額界面。

“砸一扇窗戶,一萬塊。”

“我僱你們所有人。”

包工頭愣住了,菸灰掉在衣服上都沒察覺。

“這......這是犯法的啊。”

“我們可是正經工人,不幹打砸搶的事。”

我調出房產證的電子版,遞到他面前。

“看清楚,這是我的房子。”

“半島玫瑰園A區9棟。”

“裏面進了賊,我鑰匙丟了,進不去。”

“你們幫我破窗抓賊,所有的損失我個人承擔。”

包工頭盯着房產證看了半天,又看了看我。

“一扇窗戶一萬?”

“對。”我語氣堅定,“十個人,十萬,馬上轉賬。”

“幹了。”包工頭猛地把菸頭踩滅。

“兄弟們,抄傢伙。”

“幫這位老闆抓賊去。”

我看着他們興沖沖地拿起鐵錘和撬棍。

“動作大點,別嚇着裏面的賊。”

2

“老闆,您就看好吧。”包工頭拍着胸脯保證。

十幾個工人拿着工具,浩浩蕩蕩地跟着我來到了A區9棟的別墅前。

我指了指二樓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就從那裏進。”

“好嘞。”包工頭指揮着幾個工人上了升降機。

機器發出轟鳴聲,緩緩上升。

我站在樓下,冷眼看着這一切。

順便撥通了物業保安室的電話。

“喂,保安隊長嗎?”

“我是9棟的業主沈念。”

“我的別墅裏進了一羣變態狂,正在破壞我的房子。”

“你們馬上帶人過來,帶上防暴裝備。”

電話那頭的隊長嚇了一跳,連聲答應馬上到。

掛斷電話,升降機已經停在了二樓的窗外。

工人們舉起手裏的大鐵錘。

“一、二、三,砸。”

砰的一聲巨響,防爆玻璃瞬間爬滿了蜘蛛網般的裂紋。

緊接着,又是一錘。

嘩啦一聲。

整扇落地窗轟然碎裂,玻璃碴子像雨點一樣落進客廳。

別墅裏瞬間傳出兩聲淒厲的尖叫。

我通過手機監控,清晰地看到了裏面的慌亂。

陸子昂像只受驚的鵪鶉,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林霜淺嚇得花容失色,捂着肚子連連後退。

兩個人身上一件衣服都沒有,光着身子在客廳裏四處亂竄。

“別動,抓賊。”包工頭帶着工人們從窗戶跳了進去。

十幾個粗糙的漢子,手裏拿着鐵錘和撬棍,把陸子昂和林霜淺團團圍住。

“你們幹甚麼,這是私闖民宅。”陸子昂一邊用手捂住關鍵部位,一邊色厲內荏地大喊。

林霜淺嚇得躲在陸子昂身後,渾身發抖。

“你們別過來,我可是孕婦。”

包工頭冷笑一聲。

“孕婦怎麼了,孕婦就能當賊啊。”

“老闆說了,這房子是她的,你們是偷偷溜進來的賊。”

陸子昂瞪大了眼睛。

“老闆?哪個老闆?”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十幾個全副武裝的保安衝進了院子。

“沈小姐,賊在哪裏?”保安隊長氣喘吁吁地問。

我指了指二樓破碎的窗戶。

“在上面。”

“門被反鎖了,你們直接從窗戶進去。”

保安們二話不說,順着升降機爬了上去。

二樓客廳裏,瞬間擠滿了人。

工人和保安把陸子昂和林霜淺堵在角落裏。

“把他們拿下。”保安隊長一聲令下。

幾個保安拿着防暴叉,直接衝了上去。

“別碰我,我是陸子昂,我是沈唸的未婚夫。”陸子昂拼命掙扎。

“我管你是誰,光天化日不穿衣服闖進別人家裏,就是變態。”

保安隊長一防暴叉頂在陸子昂的肚子上,把他死死按在地上。

林霜淺尖叫着想要逃跑,被另一個保安用防暴叉抵住了牆角。

“你們放開我,我的肚子好痛。”

兩個人光着身子,像兩隻褪了毛的白條雞,被保安用防暴叉押着,從二樓一路推搡到了樓下的草坪上。

此時巨大的動靜已經驚動了整個小區的住戶。

半島玫瑰園是高檔別墅區,住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大家紛紛從家裏跑出來看熱鬧。

看到草坪上兩個光着身子的人,人羣中爆發出一陣鬨笑。

“這大白天的,玩挺花啊。”

“這不是9棟那家嗎,聽說業主是個女總裁,這是養的小白臉?”

“甚麼小白臉,沒聽保安說嗎,是進賊了。”

“這賊也太變態了,偷東西還不穿衣服?”

業主們紛紛拿出手機,對着陸子昂和林霜淺瘋狂拍照錄像。

閃光燈咔嚓咔嚓閃個不停。

陸子昂羞憤欲死,拼命用手捂住臉。

“別拍了,別拍了。”

“我是沈氏集團的準駙馬,你們再拍我告你們侵犯隱私。”

林霜淺更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蹲在地上縮成一團。

“子昂哥,救我,我沒臉見人了。”

我站在人羣外圍,冷冷地看着這一幕。

警車呼嘯着停在了別墅門口。

幾個警察撥開人羣走了進來。

“怎麼回事?誰報的警?”

我走上前,語氣平靜。

“警察同志,是我報的警。”

“這兩個人,非法闖入我的私宅,還破壞了我的高定禮服。”

警察看着地上兩個光溜溜的人,皺了皺眉。

“先把衣服穿上,成何體統。”

保安隨便找了兩塊破布扔給他們。

陸子昂手忙腳亂地裹住自己,抬起頭看到我,眼睛瞬間紅了。

“沈念,你瘋了嗎?”

“你居然報警抓我?”

我居高臨下地看着他,眼神像看一堆垃圾。

“我不認識你。”

“我只知道,我的房子裏進了兩個不要臉的賊。”

3

“沈念,你裝甚麼蒜。”陸子昂氣急敗壞地指着我。

“我是你未婚夫,這房子早晚是我的。”

“你居然讓人砸窗戶,還讓保安羞辱我。”

警察打斷了他的咆哮。

“行了,有甚麼話回所裏再說。”

“帶走。”

陸子昂和林霜淺被押上了警車。

我也跟着去做了一份詳細的筆錄。

我提供了房產證,以及監控錄像。

錄像裏,林霜淺剪碎婚紗的畫面清清楚楚。

警察看完錄像,看向陸子昂的眼神充滿了鄙夷。

“陸先生,雖然你自稱是沈小姐的未婚夫,但房產確實在沈小姐名下。”

“你們未經允許進入,並破壞了價值三百萬的財物。”

“這已經構成了故意毀壞財物罪。”

陸子昂徹底慌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警察同志,誤會,都是誤會。”

“那件衣服不值三百萬的,就是普通的裙子。”

“而且是她主動把鑰匙給我的。”

我冷冷地開口。

“鑰匙是我借給你母親養病用的,不是給你帶小三來安胎的。”

“至於衣服的價值,我會讓律師提供詳細的購買憑證和鑑定報告。”

“你們就在這裏,好好反省吧。”

我沒有理會陸子昂的哀求,轉身走出了派出所。

這件事在同城熱搜上迅速發酵。

半島玫瑰園驚現裸體雌雄大盜的詞條,直接衝上了榜首。

視頻裏陸子昂那張臉雖然被打了馬賽克,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認出他。

第二天一早。

我剛在公司開完早會,祕書小陳就神色慌張地跑了進來。

“沈總,不好了。”

“陸子昂的母親跑到您家門口鬧事了。”

我皺起眉頭。

“她怎麼進的小區?”

“她帶了一羣人,說是您的親戚,保安沒攔住。”

我冷笑一聲。

“走,回去看看。”

車子剛開進別墅區,遠遠地就聞到一股刺鼻的油漆味。

我那扇價值不菲的黃銅大門上,被潑滿了鮮紅的油漆。

像是一灘觸目驚心的血跡。

陸母正坐在臺階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沒天理啊,欺負老實人啊。”

“沈念那個惡毒的女人,還沒過門就想謀S親夫啊。”

“我可憐的兒子,被她害得關進了警察局,連我那未出世的大孫子都差點保不住啊。”

她的身邊,圍着十幾個穿得花裏胡哨的鄉下親戚。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們手裏拿着瓜子花生,一邊嗑一邊往地上吐殼。

整個臺階被弄得一片狼藉。

“就是,這城裏的女人心太狠了。”

“子昂那麼優秀,能看上她是她的福氣,她居然還敢報警。”

“今天她要是不把子昂放出來,再給個幾百萬的賠償,咱們就不走了。”

我走下車,冷冷地看着這羣烏合之衆。

“你們在這裏幹甚麼?”

陸母看到我,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

她衝過來,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沈念,你個黑心肝的小賤人。”

“你趕緊去警察局撤案,把我兒子放出來。”

“還有霜淺肚子裏的孩子,要是嚇出了好歹,我跟你沒完。”

我嫌惡地後退了一步,避開她噴出來的口水。

“撤案?不可能。”

“毀壞財物,照價賠償,賠不起,就坐牢。”

陸母氣得渾身發抖。

“你......你這個毒婦。”

“你信不信我天天來這裏鬧,讓你在這個小區住不下去。”

她轉頭衝着那羣親戚大喊。

“大夥兒都坐下,今天就在這兒安營紮寨了。”

親戚們立刻響應,紛紛一屁股坐在臺階上。

正好,外賣小哥騎着電動車過來了。

“沈小姐,您的外賣。”

我剛想伸手去接。

陸母一個箭步衝上去,一把搶過外賣袋子。

“喫甚麼喫,我兒子在局子裏受苦,你還想喫香的喝辣的?”

她粗魯地撕開包裝盒。

裏面是我點的一份高級日料。

“喲,還喫生魚片呢,真是不把錢當錢。”

她直接用手抓起一塊三文魚,塞進嘴裏吧唧吧唧地嚼了起來。

“大夥兒都來嚐嚐,這有錢人的飯就是香。”

那羣親戚一擁而上,像餓狼一樣把外賣搶了個精光。

喫剩的餐盒被他們隨手扔在地上,油污流了一地。

周圍的鄰居紛紛探出頭來,對着這邊指指點點。

“這都甚麼人啊,太沒素質了。”

“就是,把咱們小區搞得烏煙瘴氣的。”

物業保安隊長滿頭大汗地跑過來。

“沈小姐,這......這我們真管不了啊。”

“他們都是老弱病殘,我們也不敢動手,萬一碰壞了誰,我們可賠不起。”

陸母得意洋洋地看着我。

“聽見沒有,連保安都不敢管我們。”

“沈念,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不低頭,我們就在這兒住一輩子。”

我看着滿地的垃圾和油漆。

“好啊。”

“既然你們喜歡住在這兒,那就好好住着吧。”

4

“沈總,我們就這麼算了嗎?”祕書小陳氣憤地問。

“算了?”我輕笑一聲,“我沈唸的字典裏,從來沒有這兩個字。”

對付這種不講理的潑婦,講道理是沒用的。

必須用魔法打敗魔法。

我轉身回到車上,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王阿姨嗎?”

“我是小沈啊。”

“對,就是上次贊助你們廣場舞大賽的那個小沈。”

“現在有個活兒,想請您和您的姐妹們幫個忙。”

“出場費每人一天兩千,帶上你們最響的高音喇叭。”

電話那頭的王阿姨一聽,聲音都亮了幾個度。

“沒問題,我馬上搖人。”

不到半個小時。

兩輛大巴車停在了別墅區大門外。

五十多個穿着統一紅色大媽裝的廣場舞主力軍,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了下來。

她們每個人手裏都提着一個巨大的黑色音箱。

“小沈,我們來了,目標在哪兒?”王阿姨精神抖擻地問。

我指了指我家門前那羣正在打撲克的親戚。

“就是他們。”

“給我圍起來,放音樂。”

王阿姨大手一揮。

五十多個大媽瞬間散開,形成一個嚴密的包圍圈,把陸母和那羣親戚死死圍在中間。

“開機。”

五十個高音喇叭同時開啓。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瞬間直衝雲霄。

巨大的音浪震得地上的石子都在跳動。

陸母和親戚們被這突如其來的陣勢嚇懵了。

他們捂着耳朵,張大嘴巴,卻連自己的聲音都聽不見。

“你們幹甚麼,快停下。”陸母扯着嗓子吼。

但她的聲音在五十個高音喇叭面前,就像蚊子叫一樣微弱。

大媽們根本不理她,自顧自地排好隊形,開始扭動身體。

她們一邊跳,一邊故意把動作幅度加大,時不時地用屁股撞一下那些親戚。

“你撞着我了。”一個親戚抱怨。

大媽眼睛一瞪。

“我跳舞呢,誰讓你站這兒礙事的,閃開。”

這還不算完。

我把手機連上其中幾個最大的音箱的藍牙。

按下了播放鍵。

音樂聲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陸子昂在別墅裏被抓時的錄音。

“你們幹甚麼,這是私闖民宅。”

“我是沈氏集團的準駙馬。”

“別拍了,別拍了。”

緊接着是林霜淺的哭喊。

“子昂哥,救我,我沒臉見人了。”

這段音頻被我剪輯成了鬼畜循環播放。

五十個喇叭同時立體聲環繞。

聲音大得整個小區都能聽見。

這下親戚們的臉色全變了。

他們雖然在鄉下橫行霸道,但也愛面子。

現在全小區的人都知道他們家出了個光屁股被抓的變態。

“嫂子,這......這太丟人了,我先回去了。”

一個親戚捂着臉,灰溜溜地擠出人羣跑了。

“等等我,我也走。”

有人帶頭,其他人也紛紛效仿。

不到十分鐘,十幾個親戚跑得一個不剩。

只留下陸母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包圍圈裏。

她氣得臉色發紫,血壓飆升。

“沈念,你這個小賤人,你敢陰我。”

她失去理智,張牙舞爪地朝着離她最近的一個大媽撲了過去。

“我撕了你們這些老東西。”

她剛碰到大媽的衣角。

那位大媽哎喲一聲,順勢往地上一躺。

“打人啦,S人啦。”

“我的腰啊,我的腿啊,我起不來了。”

其他大媽瞬間停止跳舞,呼啦啦一下全圍了上去。

“好啊你,敢打我們廣場舞隊的人。”

“報警,馬上報警。”

“沒有個十萬八萬的,這事兒沒完。”

陸母嚇傻了,雙手舉在半空中,結結巴巴地解釋。

“我......我沒用力啊,是她自己摔倒的。”

躺在地上的大媽立刻翻了個白眼,渾身抽搐。

“我不行了,我要做CT,我要做核磁共振。”

警察很快又來了。

這次陸母被帶去了警局。

面對大媽們一口咬定的毆打致傷,陸母百口莫辯。

最後她只能咬牙掏了五萬塊錢的醫藥費,才勉強達成和解。

從警局出來,陸母連夜買了一張站票,灰溜溜地滾回了老家。

我站在別墅二樓的陽臺上,看着被保潔打掃得乾乾淨淨的院子。

“小陳,把院子裏的紅漆清理乾淨。”

“賬單直接寄給陸子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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