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連破兩境,老爸爲你報仇!

林墨的目光終於從“昊天武神”那四個字上移開,落在了旁邊括號裏的內容上。

“經脈被毀,當前爲普通人。”

短短几個字,像是針一樣扎進了他的眼睛。

一瞬間,林墨的腦海裏已經自動腦補出了一段波瀾壯闊的傳奇故事。

他爸林昊,曾經是站在人類巔峯的武神強者,卻遭遇了難以想象的變故。

也許是被仇家追S,也許是在某場關乎人類存亡的大戰中力竭重傷......

最終落得經脈盡毀、修爲全失的下場。

正因爲曾經是武神,哪怕成了廢人,也還有一些殘存的人脈關係。

所以才能托熟人幫忙,把自己這個廢物兒子塞進帝都大學。

這樣一來,邏輯就通了。

全通了!

林墨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忽然覺得全身輕鬆了不少。

原來自家老爸沒有去賣鉤子。

那可太好了!

亂搞容易得病。

林墨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腦子,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系統身上。

林墨帶着期待問道:“系統,按照你這個尿性,是不是有辦法幫我爸恢復經脈?”

“要是沒法子,你來個雞毛啊!老爸現在只是個普通人,我綁定了跟沒綁定有甚麼區別?”

光幕上的文字跳了一下。

“宿主放心,系統綁定成功後,林昊的經脈傷勢已開始自動修復,耐心等待即可!”

林墨眼睛一亮。

“真的?好好好,這還差不多!”

“我就說嘛,穿越者的外掛可以歪門,但不能沒用!”

林墨現在迫不及待想回家見老爸了,忍着身上的疼痛,艱難的站起來。

他推開訓練室的門,沿着走廊往校門口走。

路過操場的時候,幾名學生看見了他。

其中一個女生拿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同伴,小聲說了句甚麼,然後幾個人一起往林墨這邊看。

目光落在他臉上的傷、衣服上的血、一瘸一拐的走姿上,有人捂着嘴笑了出來。

“林墨這個廢物又捱打了啊!”

“也真是夠執着的,都這樣了還不退學?非要在這個地方硬撐,何必呢。”

“有些圈子是融不進來的,自己心裏沒點數嗎。”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飄進林墨的耳朵裏。

林墨腳步沒停,甚至沒有轉頭看他們一眼。

與此同時。

帝都南城,一個老舊小區的某棟居民樓裏。

林昊剛下班回到客廳。

把身上的保安制服脫下來,隨意地掛在門口的衣架上。

林昊走到茶几前,拿起那瓶喝了一半的二鍋頭,擰開蓋子,往玻璃杯裏倒了滿滿一杯。

透明的酒液在杯子裏晃了兩下,他仰起頭,一口悶了下去。

烈酒像刀子一樣從喉嚨一路刮到胃裏,火辣辣的。

林昊的身材很魁梧,後背寬厚得像一堵牆,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即便隔着袖口也能看出輪廓。

可此刻他坐在茶几前,肩膀卻塌着,整個人像是被甚麼東西壓住了脊樑骨。

兩顆滾燙的淚水從眼角擠出來,順着鼻樑兩側流下去。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藍兒。”林昊的聲音沙啞低沉,像是在唸一個刻在骨頭裏的名字。

“今天是你被帶走的第十八年。”

“我好恨自己。”

“恨自己太弱小。”

“恨自己沒保護好你。”

“我就是個無能的丈夫,無能的廢物啊!”

林昊開始回憶十八年前的那一晚。

那時候的林昊,光芒萬丈,是大夏第一天驕。

十九歲成就武王,二十二歲踏入武帝,二十五歲突破武聖,二十八歲那年,他在崑崙山巔以一敵三,斬S三名異族武聖,一舉突破武神之境。

他成爲了大夏曆史上最年輕的武神強者。

不,不只是大夏。

是全世界的武道歷史上,最年輕的武神。

至今,世界各地還流傳着關於他的傳說。

那時候的他,風華正茂,意氣風發。

隨後,林昊遇到了一個叫藍靈的女人。

她是突然出現在他生命裏的,就像一場春雨,不聲不響地滲透了他全部的世界。

他們結了婚,在南海邊買了一座小院子,藍靈給他生了兩個孩子,一男一女。

姐姐叫林瑤,弟弟叫林墨。

那是一段陽光燦爛的日子。

燦爛得像是永遠不會結束。

然後,一切在十八年前的那個夜晚,戛然而止。

那天晚上,天空裂開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裂開了。

夜幕像一塊被撕開的布,露出一道猙獰的金色裂縫,一股令他靈魂都在戰慄的氣息從裂縫中傾瀉而下。

林昊當時已經是武神,站在人類力量的最頂端,可是在那股氣息面前,他感覺自己像一隻螞蟻仰望着萬丈巨浪。

一個身影從裂縫中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看起來不過三十來歲的男人,穿着一身白色長袍,周身環繞着璀璨的光芒。

他的面容英俊,眉宇間帶着一種高高在上的冷漠,看林昊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地上爬的猴子。

“膽大包天的螻蟻,竟敢亂我神族血脈!”

“當誅!”

神祕強者抬起了一隻手。

就那麼輕描淡寫地拍了下來。

林昊拼死反抗。

他將畢生修爲催動到了極致,燃燒精血,施展出自己最強的招式。

可是那一掌面前,他所有的抵抗都脆弱得像一層紙。

一掌落下,他全身經脈寸寸斷裂。

武神的修爲,在一瞬間化爲烏有。

他像一條死狗一樣癱在院子裏,嘴裏湧着血沫,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只能眼睜睜看着那個男人走到藍靈面前,一把將母女帶走。

正當神祕強者要對林昊下S手時,藍靈跪在地上求情。

“二哥,求你放過他吧!”藍靈哭着說。

“我跟你回去,以後我再也不走了,我再也不見他了,求你了!”

那個男人低頭看了藍靈一眼,冷漠的眼神中產生了一絲波動。

“骯髒的螻蟻,連死在我手上的資格都沒有。”

那個男人轉身離開,帶着藍靈母女,消失在了天空上的裂縫中。

院子恢復了平靜。

林昊在地上躺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天亮的時候,他才勉強爬了起來。

那一夜,林昊崩潰了,哭了整整一夜,嘶吼了整整一夜。

甚麼藍星第一天驕?

甚麼武神強者?

所有的傲氣都被擊碎了。

他甚至求那個神祕強者不要把藍靈帶走,可是,根本沒用。

後來,林昊不接受自己被廢的事實。

他開始瘋狂地嘗試恢復修爲,翻遍了所有能找得到的古籍,拜訪了所有能見得到的高人,甚至用了許多旁門左道的禁忌之法。

但是,通通沒用!

經脈盡毀,神仙難救。

他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廢人。

曾經的大夏第一天驕、全世界最年輕的武神,變成了一個連一階武者都不是的普通人。

在此之後,他頹廢了。

他開始喝酒,從早喝到晚,喝醉了就睡,睡醒了繼續喝。

家裏的事他不管,兒子的事他也不過問。

林墨是怎麼長大的、成績怎麼樣、有沒有被人欺負、在學校過得開不開心,這些他統統不知道。

他不是不關心,是他的心已經死了。

死在十八年前那個夜晚。

他唯一做過的一件事,就是拉下這張老臉,找到了當年還算有交情的一位故人,求對方幫忙把林墨安排進帝都大學。

至於林墨進了帝都大學之後怎麼樣,他不知道,也沒心情瞭解。

林昊睜開眼睛,眼眶通紅。

他拿起酒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正準備喝下時,忽然渾身一愣。

一股熱流毫無徵兆地從他丹田深處湧了出來。

這股熱流帶着強大的生命力,像一條甦醒的巨龍,從他的丹田開始,沿着經脈的路徑奔湧而出。

那些被一掌拍碎的經脈,竟然在這股熱流的沖刷下,一截一截地重新接續起來。

林昊的手一抖,酒杯掉在地上,啪地摔成了碎片。

酒灑了一地,他渾然不覺,只是猛地瞪大眼睛,瞳孔裏寫滿了難以置信。

“這......這怎麼可能?”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的傷勢。

當年那一掌不僅震碎了他全身的經脈,還附帶了一種詭異的力量,將他的經脈根基徹底摧毀。

他用了十八年時間,試過無數種方法,連經脈最微弱的修復跡象都沒有出現過。

可是現在,那股熱流所過之處,斷裂的經脈如同久旱的土地遇到甘霖,以驚人的速度在癒合、重生。

經脈復通!

天地間的靈氣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瘋狂地湧入他的身體。

林昊來不及多想,身體的本能讓他立刻盤腿坐下,運轉起一套他十幾年不曾使用過的功法。

他曾經是武神,修煉對他來說就像呼吸一樣自然。

哪怕荒廢了十八年,經脈重新貫通的那一刻,那種刻在骨子裏的本能立刻就回來了。

靈氣如潮水般湧入,在他的經脈中奔騰流轉。

他的氣勢開始攀升,一層一層地往上衝。

一階武者。

二階武師。

三階宗師。

四階大宗師。

五階武王。

六階武皇!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他從一個普通人重新踏入了武皇之境。

最終氣息穩定在了武皇三重,才緩緩停了下來。

林昊睜開雙眼。

他慢慢站起身,低頭看着自己的雙手。

掌心裏流轉着一層淡淡的靈氣,那是武皇級別纔會擁有的靈氣外顯。

林昊的眼眶又紅了,但這一次,不是因爲痛苦。

“藍兒。”他望着窗外的天空,聲音顫抖,“難道是你在保佑我嗎?”

他低下頭,看着自己青筋暴起的拳頭,忽然仰頭大笑起來。

“哈哈!”

笑聲洪亮,十八年來,他第一次笑得這麼暢快,這麼肆意,這麼像一個活着的人。

“沒想到我林昊有朝一日還能恢復!真是天不絕我!”

這一刻,他身上那股頹廢萎靡的氣息一掃而空。

不再是那個窩在破沙發裏喝酒等死的中年廢物,而是一柄重新出鞘的利劍。

他站在那裏,背脊挺直,雙眼中燃燒着熊熊的戰意。

以前是看不到未來的絕望,渾渾噩噩,生不如死。

現在是重獲新生的希望,鬥志昂揚,熱血沸騰。

武皇不夠?

沒關係。

他曾經登頂過武神,這條路他走過一遍。

如今經脈已復,重修不過是大佬開新號,他有信心用比當年更短的時間,重新回到巔峯,甚至更進一步。

藍兒,等我!小瑤,等爸爸!

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把你們帶走。

與此同時,小區樓下。

林墨剛從公交車上下來,一路捂着腰往家走。

剛到門口,他伸手正準備推門,腦子裏突然“叮”的一聲響。

系統的光幕自動彈了出來,上面跳出一行字。

“檢測到綁定對象林昊當前境界已恢復至武皇三重!依據系統規則,宿主境界同步提升至......”

“三階宗師三重。”

話音未落,一股磅礴的力量像決了堤的洪水一樣灌入林墨體內。

武者四重,武者五重,武者六重,武者七重,武者八重,武者九重......

二階武師!

武師一重,武師二重,武師三重......

三階宗師!

宗師一重,宗師二重,宗師三重!

林墨的境界像坐了火箭一樣往上躥,從武者三重開始。

一路高歌猛進,連破兩個大境界,最終穩穩地停在了宗師三重。

短短几秒鐘的時間,他從一個全班墊底的廢物,直接越過了全班九成以上的同學。

而且隨着境界的突破,他身上的傷也在快速恢復,癒合。

林墨站在門口,感受着體內那股前所未有的澎湃力量,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爽!”

“簡直太爽了!一下子提升兩個大境界!”

“果然啊,與其卷自己,不如卷老爸!這話說得太特麼對了!”

興奮過後,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不對啊,我爸以前不是武神嗎?怎麼才恢復到武皇?”

光幕上跳出系統的解釋。

“系統僅爲林昊修復了被毀的經脈根基,恢復其傷勢,使其重新獲得修煉能力,並非直接灌頂提升修爲。”

“經脈被廢十八年,修爲散盡,能以殘留的根基恢復到武皇三重已是極限。”

“接下來的境界,需要他自行修煉突破。”

林墨聽完,點了點頭,毫不在意。

擔心甚麼?

老爸以前就是武神,這條路他走過,經驗、感悟、戰鬥本能全都在。

只要傷勢恢復了,重新修煉上去那還不是輕輕鬆鬆的事?

林墨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然後推開了門。

“老爸,我回來了。”

屋子裏,林昊正站在窗邊,聽到聲音,轉過身來。

看到兒子的那一刻,林昊的眼神瞬間變得柔軟。

十八年了,他渾渾噩噩了十八年,連自己的兒子長成了甚麼樣子都沒有好好看過。

林墨的臉頰瘦削,個子倒是躥得很高,已經快跟他一樣高了。

那張臉上有藍兒的影子,眉眼之間像極了她。

愧疚像潮水一樣漫上心頭。

自己這些年到底在幹甚麼?

兒子是怎麼長大的,他過得好不好,有沒有被人欺負,自己竟然一概不知。

他只知道把人塞進了帝都大學,然後就再沒有關心過。

自己真該死。

自己是個不合格的父親。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林墨的臉上,新鮮的傷口異常刺眼。

林昊的眼神瞬間變了。

那雙剛剛恢復了光彩的眼睛裏,驟然燃起了兩團火焰,是那種壓抑着暴怒的暗紅色。

“小墨,你受傷了?”

“誰幹的?你別又想說是自己摔的。”

以前林墨被欺負了回家,用的藉口永遠都是那一個,自己不小心摔的。

因爲那時候的林墨覺得自己老爸只是個普通人,一個在學校門口站崗的保安。

告訴了又能怎樣?

讓老爸去找人家理論?

人家隨便一個手指頭就能讓老爸丟了工作。

所以林墨不說,每次都嚥進肚子裏。

但現在不一樣了。

林墨沒有隱瞞,把今天在訓練室裏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林昊聽完,沒有說話。

但他身上的氣息不由自主地散發了出來。

武皇三重的威壓,哪怕只是無意識泄露出來的,也讓整個房間的空氣瞬間變得沉重。

桌上的酒瓶嗡嗡地顫動着,整個房間都搖搖欲墜。

自己的兒子竟然被人長期霸凌?

自己這個當父親的竟然不知道?

自己真該死啊!

林昊握緊了拳頭,指節咔咔作響。

他的聲音沙啞卻帶着徹骨的寒意。

“欺負我林昊的兒子?”

“他們是不是不知道,你爹當年是甚麼人。”

“好,好的很呀!”

“小墨,你在這裏等着,老爸爲你去報仇。”

話落,林昊跳出窗外,“嗖”的一聲消失在夜空中。

林墨目瞪口呆的來到窗前,整個人都傻掉了。

不是?

你還不是武神呢,怎麼能去找麻煩呢?

我告訴你,只是想讓你未來報仇,不是現在呀。

你才六階武皇呀,現在不能太囂張!

一時間,他有點擔心老爸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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