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沒錯,端午節在我給老公顧修遠的抖音視頻點贊後。

全公司的羣聊頓時炸開了鍋。

視頻裏,那個連內褲都要我手洗的顧修遠。

竟然光着膀子,在鄉下破院子裏挑糞澆菜。

他不嫌臭,甚至對着鏡頭自豪配文:

“月薪百萬的男人,穿得起高定,挑得起大糞。”

而他今天出門前,說的是去迪拜談百億融資。

原來所謂的融資,是在新來的實習生老家談的。

我看着視頻裏顧修遠大汗淋漓的笑臉。

旁邊傳來實習生嬌滴滴的聲音:“顧總好厲害。”

我默默點贊,順手截圖發給私人管家。

“把他名下所有的副卡額度清零。”

“通知法務部,起訴他職務侵佔送他入獄。”

1

“蘇總,顧總在公司大羣裏發火了,讓您立刻把抖音上的點贊取消。”助理小李神色慌張地推開我辦公室的門。

我剛把停卡和起訴的指令發給私人管家,聞言緩緩抬起頭。

“他說甚麼?”我語氣平靜。

小李把手機遞過來,屏幕上是公司兩百人的大羣。

顧修遠直接艾特了我。

“@蘇南星,端午節你不在家好好待着,跑去網上陰陽怪氣給誰看?”

“茶茶家裏條件差,我作爲老闆體恤下屬,幫她家乾點農活怎麼了?”

“你這種從小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哪懂鄉下人的艱辛?”

我看着屏幕上他那義正詞嚴的語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在半小時前,他在抖音發了一條視頻。

視頻裏,那個連內褲都要我手洗的顧修遠,光着膀子,在鄉下破院子裏挑糞澆菜。

旁邊還配着實習生林茶茶嬌滴滴的聲音。

“顧總好厲害呀,連農活都幹得這麼好。”

他甚至自豪配文說自己穿得起高定,挑得起大糞。

而他今天早上出門前,跟我說的是去迪拜談百億融資。

我順手點了個贊,然後通知管家停了他的卡。

現在,他開始在羣裏倒打一耙了。

羣裏安靜如雞,沒人敢接話。

直到林茶茶發了一條長語音。

“蘇總,您千萬別生顧總的氣。顧總只是看我一個女孩子挑糞太辛苦,纔好心幫忙的。”

“您要是介意,我馬上把視頻刪了,您別因爲我跟顧總吵架呀。”

這語氣,委屈得彷彿我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妒婦。

有了林茶茶帶頭,平時幾個喜歡巴結顧修遠的高管立刻跳了出來。

“蘇總,顧總這也是爲了樹立咱們公司親民的企業形象,您在網上點那種贊,確實容易引起外界誤會。”

“是啊蘇總,林實習生也不容易,大過節的還在老家幹農活,顧總這是體恤基層。”

“蘇總,夫妻之間有甚麼話不能私下說,非要鬧到檯面上,這多讓顧總下不來臺啊。”

我看着這些跟風的言論,心中毫無波瀾。

這家公司是我蘇家全資控股的。

顧修遠不過是我當年看他可憐,提拔上來的職業經理人。

現在,他倒真把自己當成說一不二的土皇帝了。

還沒等我回復,顧修遠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電話剛接通,他那帶着慍怒的聲音就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

“蘇南星,你看了羣消息沒有?趕緊把贊取消,然後在羣裏給茶茶道個歉。”

我靠在椅背上,聲音冷淡。

“我爲甚麼要道歉?”

“你還有臉問?”顧修遠的聲音拔高了八度,“你知不知道你那個點贊,讓茶茶在全公司面前多難堪?”

“她一個小姑娘,臉皮薄,你這不是逼着她辭職嗎?”

“她要是覺得難堪,大可以不發那種引人遐想的視頻。”我毫不客氣地回擊。

顧修遠冷哼一聲。

“你就是嫉妒。嫉妒茶茶比你年輕,比你懂事,比你接地氣。”

“蘇南星,我真是受夠了你這副高高在上的資本家嘴臉。你除了會花錢,還會幹甚麼?”

“我告訴你,今天端午節,我媽在家裏等你的禮物。”

“你趕緊去把那套三十萬的翡翠手鐲買了送過去,別讓我媽不高興。”

我聽着他理所當然的語氣,只覺得荒謬。

“顧修遠,你是不是忘了,你名下的那些卡,綁的都是我的賬戶。”

“那又怎麼樣?”他語氣裏滿是傲慢,“我是公司的CEO,我辛辛苦苦爲公司賺錢,花你點錢怎麼了?”

“這是我應得的。”

“趕緊去買手鐲,還有,往我卡里再轉五十萬。”

“茶茶他們村要修路,我作爲大老闆,總得表示表示。”

他居然還要拿我的錢,去給小三的村裏修路。

我氣極反笑。

“沒錢。一分都沒有。”

“蘇南星,你別給臉不要臉。”顧修遠徹底怒了,“你要是今天不把錢轉過來,這日子就別過了。”

“隨便你。”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小李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

“蘇總,顧總他平時在公司就飛揚跋扈,現在連裝都不裝了。”

“不用管他。”我把手機扔到桌上,“法務部那邊取證進度怎麼樣了?”

“張律師說,顧總這兩年通過虛假報銷轉移的資金很分散,完全理清證據鏈還需要幾天時間。”

“張律師特意囑咐,這幾天千萬別打草驚蛇,以免他銷燬賬目。”

我點點頭。

既然需要時間,那我就陪他好好玩幾天。

大概過了十分鐘。

我的手機再次瘋狂地震動起來。

還是顧修遠。

我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他氣急敗壞的咆哮聲,背景裏還夾雜着收銀員不耐煩的催促。

“蘇南星,你到底搞了甚麼鬼?爲甚麼我的副卡提示餘額不足被凍結了?”

“你知不知道我在茶茶全村人面前丟了多大的人。立刻給我把卡解凍,否則我跟你沒完。”

2

“卡里沒錢了,你自己想辦法。”我語氣平靜,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你放屁。”顧修遠在電話那頭暴跳如雷,“公司上個季度的分紅剛打進去,怎麼可能沒錢?”

“蘇南星,你是不是故意想讓我在員工面前難堪?”

“我不就是沒陪你過端午嗎?你至於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停我的卡?”

我把咖啡杯放下,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顧修遠,你的卡是銀行風控系統自動凍結的,跟我有甚麼關係。”

“你平時花錢如流水,誰知道是不是觸發了甚麼反洗錢機制。”

顧修遠根本不信我的話。

“少拿銀行當藉口。除了你,誰敢動我的卡?”

“我不管你用甚麼辦法,現在立刻帶着你的主卡,來鎮上的超市把賬結了。”

“茶茶全家都在外面等着呢,我堂堂一個CEO,連買幾箱茅臺和中華的錢都付不出來,你讓我面子往哪擱?”

我冷冷地聽着他的無理要求。

“你的面子值幾個錢,需要我開三個小時的車去鄉下替你買單?”

“顧修遠,你既然挑得起大糞,就應該付得起菸酒錢。沒錢就別裝大款。”

說完,我再次掛斷了電話,並順手將他的號碼設置了消息免打擾。

沒過五分鐘,公司大羣裏再次彈出了新消息。

顧修遠顯然是惱羞成怒,直接在羣裏顛倒黑白。

“@蘇南星,我真是看錯你了。就因爲我端午節下鄉慰問貧困員工,你就在背後搞小動作斷我的資金鍊。”

“你這種自私自利、毫無同情心的女人,根本不配做我的妻子。”

羣裏的氣氛瞬間被點燃。

林茶茶立刻跳出來發了一張截圖。

是她用自己的花唄額度支付了超市賬單的頁面。

“顧總,您別生蘇姐的氣了。這頓飯和禮品我來買單吧。”

“雖然我每個月還要還兩千塊的助學貸款,但幾萬塊錢我咬咬牙還是拿得出的。”

“蘇姐可能真的有困難吧,畢竟她平時買個包都要幾十萬,手頭緊也是正常的。”

這番綠茶發言,立刻引來了羣裏一羣人的心疼和吹捧。

“天吶,茶茶也太懂事了吧。自己還在還貸款,卻願意爲了公司的面子墊錢。”

“蘇總這次做得確實太過分了,連員工的錢都要坑。”

“顧總攤上這麼個老婆,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

我看着屏幕上不斷跳動的消息,眼神越來越冷。

這羣拿着蘇家工資的人,現在全成了顧修遠的孝子賢孫。

就在這時,我的私人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動着婆婆兩個字。

我剛接起,電話那頭就傳來了尖酸刻薄的辱罵聲。

“蘇南星,你個不下蛋的母雞,你是不是想造反?”

“修遠在外面談百億的大生意,你不僅不幫忙,還敢停他的卡?”

“你知不知道他現在多難堪?你趕緊把卡給他解凍。”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避免耳膜受損。

“媽,他的卡是銀行凍結的,我管不了。”

婆婆在那頭冷笑一聲。

“你少騙我。你就是嫉妒修遠現在出息了,怕他脫離你的掌控。”

“我告訴你,今天端午節,你要是不把那套三十萬的翡翠手鐲給我送來,再給修遠卡里打一百萬,你就給我滾出顧家。”

“我們顧家可不要你這種善妒又不生孩子的廢柴。”

我聽着她的叫囂,忍不住笑了出聲。

“滾出顧家?媽,您是不是年紀大了記性不好。”

“您現在住的這套大平層,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要滾,也是您滾。”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兩秒,隨後爆發出了更尖銳的叫罵。

“你個喪門星。你敢這麼跟我說話?等修遠回來,我非讓他休了你不可。”

我懶得再聽她撒潑,直接掛斷了電話。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法務部張律師走了進來。

“蘇總,我們剛查到一條重要線索。”

張律師壓低了聲音,遞過來一份文件。

“顧修遠不僅虛假報銷,他還利用職務之便,將公司新城區的那個重點項目,外包給了一家剛註冊的空殼公司。”

“而這家公司的法人,正是林茶茶的親弟弟,林強。”

我翻看着手裏的資料,眼神逐漸變得銳利。

原來如此。

所謂的下鄉助農,所謂的體恤下屬,不過是他轉移公司資產的遮羞布。

“證據固定還需要多久?”我問。

“最快也要三天。這筆賬目做得很隱蔽,我們需要時間去銀行調取流水。”張律師神色凝重。

“好,這三天我儘量穩住他,不讓他起疑心。”我合上文件。

下班時間到了,我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剛走到車庫,手機屏幕亮了。

是顧修遠發來的一條微信。

“蘇南星,你行。你不轉錢是吧?”

“我今天晚上就帶茶茶回別墅住。她今天爲了給我解圍,花光了所有的積蓄,我不能讓她流落街頭。”

“你最好把主臥騰出來,茶茶認牀,聞不了你身上那股資本家的銅臭味。”

3

看着屏幕上的消息,我只覺得一陣反胃。

他不僅要拿我的錢養小三,現在還要把小三堂而皇之地帶回我的房子裏。

我沒有回覆,直接開車回了別墅。

推開大門,客廳裏燈火通明。

一陣刺耳的笑聲從沙發區傳來。

我走進去,眼前的景象讓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林茶茶正穿着我那套剛從巴黎空運回來的高定真絲睡衣,大喇喇地靠在沙發上。

茶几上擺滿了端午節別人送我的高級禮盒,裏面的黑松露糉子被她啃得亂七八糟。

聽到腳步聲,林茶茶轉過頭,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

“蘇姐,你回來啦。”

她甚至沒有站起來,只是懶洋洋地揮了揮手。

“顧總說你平時爲了保持身材,不愛喫這些碳水,我就先幫你吃了。你不會介意吧?”

我冷冷地看着她身上那件價值六位數的睡衣。

“脫下來。”

林茶茶愣了一下,隨即眼眶一紅,做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蘇姐,你這是幹甚麼呀?不就是一件睡衣嗎?”

“我的衣服今天在鄉下弄髒了,顧總看我可憐,才讓我從你衣帽間裏隨便挑一件換上的。”

“你要是這麼心疼,我脫下來還給你就是了。反正我也穿不慣你們城裏人這些嬌貴的料子。”

她說着,作勢就要去解釦子。

這時,顧修遠圍着浴巾從浴室裏走了出來。

看到這一幕,他立刻衝上前,一把護住林茶茶。

“蘇南星,你發甚麼瘋?你擺個臭臉給誰看?”

顧修遠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茶茶今天陪我跑了一天鄉下,累壞了。我帶她回來休息一晚怎麼了?”

“倒是你,卡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你馬上打電話給銀行,把我的副卡恢復了。”

我看着他那副理直氣壯的嘴臉,強忍住一巴掌扇過去的衝動。

“我說了,卡是銀行風控的,我沒辦法。”

顧修遠冷笑一聲,滿臉的不屑。

“少拿銀行當藉口。蘇南星,你別忘了,這家公司現在我是CEO。”

“沒有我每天在外面應酬拉客戶,你們蘇家早就破產了。”

“你最好認清自己的位置,別整天像個怨婦一樣盯着我的一舉一動。”

林茶茶躲在顧修遠身後,輕輕扯了扯他的浴巾。

“顧總,您別生氣了。蘇姐可能就是看我不順眼。”

“我還是走吧,免得破壞了你們夫妻的感情。大不了我今晚去睡天橋。”

顧修遠一聽,立刻心疼地握住她的手。

“你走甚麼走?這裏是我家,我看誰敢趕你出去。”

他轉頭惡狠狠地盯着我。

“蘇南星,你今晚睡客房。主臥留給茶茶,她認牀,睡不好明天怎麼上班?”

我看着這對狗男女,忽然覺得多說一句話都是浪費口水。

“隨你們的便。”

我轉身走向客房,重重地摔上了門,並反鎖。

門外傳來顧修遠得意的聲音。

“看吧,她就是個紙老虎。走,茶茶,我們去主臥。”

第二天一早,我洗漱完畢下樓,他們已經去了公司。

我看着被翻得亂七八糟的衣帽間和滿地狼藉的客廳,拍了幾張照片發給保潔,然後驅車前往公司。

剛到公司,就發現氣氛有些不對勁。

會議室裏傳出顧修遠慷慨激昂的聲音。

我推開門,早會正在進行。

顧修遠站在臺上,林茶茶坐在他旁邊的副位上,滿臉春風。

看到我進來,顧修遠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既然人都到齊了,我宣佈一項人事變動。”

顧修遠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

“從今天起,蘇總負責的新城區重點項目,全權交接給林茶茶負責。”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我眯起眼睛,冷冷地看着他。

“顧修遠,你憑甚麼把我的項目交給一個連試用期都沒過的實習生?”

顧修遠雙手撐在桌面上,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憑甚麼?憑我是公司的CEO。”

“茶茶雖然是實習生,但她接地氣,懂底層邏輯。昨天在鄉下,她跟那些村民打成一片,這就是能力。”

“不像某些人,高高在上,脫離羣衆,只會坐在辦公室裏紙上談兵。”

林茶茶適時地站起來,對着大家鞠了一躬。

“謝謝顧總的信任。我知道自己資歷淺,但我一定會加倍努力的。”

“也希望蘇姐能多教教我,不要因爲私人的情緒,影響了公司的利益。”

她這番話,明裏暗裏都在指責我公私不分。

周圍的高管們紛紛點頭附和,向林茶茶投去讚許的目光。

我看着這滿屋子的跳樑小醜,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張律師昨晚發消息說,證據明天就能全部固定。

我再忍他最後一天。

會議結束後,顧修遠把一份文件甩到我面前。

“把這份項目交接書籤了。”

他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還有,今晚公司舉辦端午暨融資慶功宴,你負責接待和後勤。”

“茶茶是今晚的主角,你別給我出甚麼幺蛾子,否則我立刻在全行業封S你。”

4

慶功宴包下了市中心最豪華的酒店宴會廳。

顧修遠爲了給林茶茶撐場面,特意讓人把現場佈置得金碧輝煌。

我被他強行安排在門口,負責覈對賓客名單和引導入座。

儼然成了一個高級迎賓員。

林茶茶挽着顧修遠的手臂,穿着一身不知道從哪租來的廉價晚禮服,像只花孔雀一樣在人羣中穿梭。

她特意走到我面前,停下腳步。

“蘇姐,這杯香檳能麻煩你幫我換成果汁嗎?”

林茶茶把手裏的酒杯遞向我,語氣嬌嗔。

“顧總說我酒精過敏,不讓我喝酒呢。他就是太緊張我了。”

周圍幾個平時就愛見風使舵的部門經理,立刻發出一陣心照不宣的輕笑。

我沒有接那杯酒,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服務員在那邊,自己沒長腿嗎?”

林茶茶的臉色僵了一下,隨即委屈地咬住了下脣。

顧修遠見狀,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一把攬住林茶茶的腰。

“蘇南星,你手腳麻利點。讓你換杯果汁怎麼了?”

“今天來的都是茶茶老家的親戚和重要投資人,你別端着你那大小姐的架子,丟了公司的臉。”

我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

所謂的投資人,不過是林茶茶老家的幾個村霸。

他們穿着不合身的西裝,正圍在自助餐檯前,毫無形象地往盤子裏堆着海鮮,大聲喧譁。

這就是顧修遠嘴裏的百億融資對象。

這時,宴會廳的大門再次被推開。

婆婆穿着一身大紅色的旗袍,趾高氣揚地走了進來。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我,立刻翻了個白眼。

“你看茶茶多乖巧,哪像你,木頭樁子一樣站在這裏,連個人都不會招呼。”

婆婆走到顧修遠身邊,親熱地拉起林茶茶的手。

“修遠啊,趕緊跟她離了,把茶茶娶進門,我也好早點抱孫子。”

“你看茶茶這身段,一看就是個好生養的。”

顧修遠得意洋洋地笑了笑。

“媽,你急甚麼。等今晚我宣佈了茶茶的副總任命,再慢慢處理她的事。”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裏充滿了警告。

“蘇南星,你最好安分點。等會兒我要上臺演講,你負責在下面帶頭鼓掌。”

我暗中看了一眼手錶。

晚上八點整。

張律師發來信息,經偵大隊的人已經到了酒店樓下。

我收起手機,退到宴會廳的角落,看着臺上那對沾沾自喜的男女。

顧修遠拿着麥克風,大步走上臺。

臺下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各位同仁,各位來賓,大家晚上好。”

顧修遠清了清嗓子,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大廳。

“今天,藉着端午節的機會,我要宣佈兩件對公司至關重要的大事。”

他深情地看了一眼臺下的林茶茶。

“第一,鑑於林茶茶在下鄉助農項目中的卓越表現,我決定,正式升任她爲公司副總。”

臺下的村霸們立刻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叫好聲。

林茶茶捂着嘴,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眼淚汪汪地看着臺上。

顧修遠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靜。

“第二件事,也是我個人的私事。”

他深吸了一口氣,目光轉向我所在的角落,帶着毫不掩飾的惡意。

“我決定,正式向我的妻子蘇南星提出離婚。因爲她......”

“砰”的一聲巨響。

宴會廳的大門被猛地推開,打斷了顧修遠的話。

一隊穿着制服的警察大步走了進來,走在最前面的是經偵大隊的王隊長。

全場的目光瞬間從臺上轉移到了門口。

王隊長環視了一圈,目光鎖定在臺上的顧修遠身上。

“哪位是顧修遠?我們是市局經偵大隊的。”

他舉起手中的拘留證,聲音冷硬如鐵。

“你涉嫌重大職務侵佔,請跟我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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