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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躺在地上的我媽聽到慘叫猛地彈坐起來。
連滾帶爬撲向何耀宗:“耀宗啊!我的心肝啊!”
看着一地血和門牙,她轉頭死死瞪着我:“何檀兒!你居然敢打你親弟弟。你是個畜生啊!”
我走過去拉開防盜門指着外面。
“少在我這裝死。既然沒死,就帶着這沒牙的廢物給我滾出去,別弄髒我的地板。”
“你敢趕我走?”我媽撒潑打滾不肯起。
我走進廚房拎出切骨刀,用刀背在案板上重重敲擊。
我媽嚇得直哆嗦,生怕我真砍人,連拖帶拽扶着滿嘴是血的何耀宗退到樓道里。
我順手把玄關的兩個破帆布包扔出去砸在我媽臉上,重重甩上門。
聽着門外何耀宗漏風的痛罵,我冷笑一聲把那兩顆門牙掃進垃圾桶.
這一切不過剛剛開始。
第二天傍晚下班回家,我走到門口就發現昨天剛換的門鎖有被暴力撬動的痕跡。
推開門客廳裏烏煙瘴氣,乾淨的地毯上落滿瓜子殼。
我媽坐在沙發正中央啃橘子,何耀宗嘴裏腫着含糊不清地吸溜泡麪。
他旁邊挨着個穿得暴露、化濃妝的年輕女人,正是他那個所謂的“懷孕未婚妻”小美。
看我進門,他們停下動作。
我媽把橘子皮隨手丟在茶几上,拍着沙發扶手先發制人。
“看甚麼看?我是你親媽,住自己女兒家天經地義。你昨天把我兒子打成那樣,我今天找個開鎖的進來算客氣了。”
“我告訴你,你就算報警也沒用,警察管不着家庭糾紛。”
小美往何耀宗身上靠了靠陰陽怪氣地開口。
“就是啊姐姐。你賺那麼多錢,怎麼連套房子都不捨得給弟弟結婚用。做人這麼自私,以後老了誰管你啊。”
我反手鎖上門,指着小美毫不客氣。
“你算哪根蔥?臉上那兩斤粉刮下來能蒸兩屜饅頭了,一張嘴一股子站街的劣質香水味。怎麼,現在要飯的都學會挑地方要了?”
小美臉色脹紅:“你罵誰呢!”
“罵你怎麼了?”
“看上這沒牙的廢物,你倆真是王八配綠豆,絕代雙瞎。這房子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你是打算睡天橋底下去,還是提前來選位置把骨灰盒擺這兒?”
何耀宗拍桌站起,說話漏風還噴着唾沫星子。
“何檀兒,你嘴巴放乾淨點。小美肚子裏懷着我們老何家的種。”
他抄起幾千塊的水晶花瓶狠狠砸在地板上,玻璃碴碎了一地。
“我今天把話放這。你要麼乖乖去房管局把房子過戶給我,要麼咱們今天誰都別想安生。我弄死你。”
看着地上的玻璃碴,我毫不猶豫掏出手機按下三個數字。
我媽見我要報警,脫了外套穿着破秋衣爬上陽臺的半人高護欄,一腳跨在外面。
“你報啊。你只要敢打電話,我馬上從這裏跳下去。”
她扯着嗓子大喊生怕樓下聽不見。
“讓全世界都看看,你這個當女兒的怎麼逼死親媽。明天你就身敗名裂。你不僅得丟工作,還得去坐牢。”
小美跟何耀宗得意對視,在他們眼裏這是拿捏我的死穴,以前沒少用這招逼我給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