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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我找死?你佔着我的身份,穿着我的鳳袍,坐着我換來的後位,你告訴我,究竟是誰找死?”
趙崇臉色鐵青,手指掐進掌心,
“蘇錦,你以爲你走得出這座皇宮?”
“那就試試。”
我轉身,大步走向殿門。
侍衛的手按在刀柄上,沒人敢拔刀。
因爲我走過的地方,好幾個大臣低下了頭。
他們認得我,認得這個替他們寫過奏摺、替他們擋過災禍的側妃。
趙崇看着衆臣反應,在我在身後怒喝,
“讓她走!朕倒要看看,一個庶女離開朕能活幾天!”
我沒有回頭,
出了宮門,我扶着牆,大口大口喘氣,
手在抖,腿也在抖,
冷風灌進領口,我才發現後背全是汗,
“你看起來很需要幫忙。”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我抬頭,
石階下站着一個男人,粗布衣裳,手上沾着泥土,臉上有一道淡淡的疤,
他靠在一輛破舊的牛車旁,像是剛從城外進來,
我認識他,
趙宸,奪嫡失敗的前親王,被貶爲庶人後在城外種了十年的菜。
人人說他廢了,說他這輩子翻不了身。
可前世,冷宮那三年,只有他託人給我送過食物。
“你是誰?”我明知故問。
“一個種菜的。”他拍了拍手上的泥,
“你要去哪兒?我可以順路帶你一程。”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周圍沒有侍衛追出來,也沒有人圍觀。
“你不怕?”我問。
“怕甚麼?”
“怕被牽連。”
趙宸笑了,笑得很淡。
“我已經是庶人了,還能被牽連到哪兒去?”
我走到牛車前,爬上去坐好。
“帶我出城。”
他揚了揚鞭子,老牛慢悠悠往前走。
馬車顛簸,我回頭看了一眼皇宮的方向。
金頂在陽光下刺得人睜不開眼。
趙宸沒回頭,聲音很輕:“後悔嗎?”
我沒有回答,
風灌進袖口,冷得刺骨。
但心口卻滾燙的要命,
這是我十年來,第一次覺得能喘上氣,
看着眼前人背影,我知道這一世我不是一個人。
牛車拐進一條小巷,皇宮的金頂徹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