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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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小在津市混相聲茶館,兼職紅白喜事吹嗩吶。

主打一個嘴碎且精神狀態領先全人類,路過的狗我都得逗兩句。

如今被接回豪門,成了沒人待見的土鱉真千金。

家裏有個得了“古風抑鬱症”的假千金白嬌嬌。

全家對她百般寵溺,三個哥哥更是天天陪演黛玉葬花。

入住當晚,白嬌嬌端着混着爛泥的死花,倒在我新鋪的紅牀單上。

她幽怨落淚,說紅色刺痛了她哀傷的靈魂,必須用泥土超度。

親媽心疼地摟着她,怪我粗俗。

大哥怒指大門讓我給嬌嬌磕頭道歉。

我樂了,抄起隨身攜帶的純銅大嗩吶,

直接貼着白嬌嬌的耳朵,吹了一首響徹雲霄的《百鳥朝鳳》。

趁全家捂耳慘叫,我抓起把瓜子殼,劈頭蓋臉全糊他們臉上。

“一天天的不作死渾身難受是不是?”

“今兒個我就當個送葬人,嗩吶一響,白布一蓋,送你們全家下排場!”

......

“啊——我的耳朵!我的靈魂要碎了!”

白嬌嬌慘叫一聲,倒進親媽趙雅懷裏。

《百鳥朝鳳》曲畢,我把嗩吶往肩上一扛,從兜裏掏出瓜子。

“咔嚓。”

我磕了粒瓜子,瓜子皮吐在白嬌嬌的睡裙上。

“這就碎了?我還沒吹《哭七關》呢。”

“你這靈魂質量不過關,建議返廠重造。”

大哥白宇軒衝過來奪我手裏的嗩吶。

他指着我的鼻子:“你這個下九流的戲子!誰教你把這種死人用的東西帶進白家的?”

“嬌嬌的心臟不好,聽不得這種噪音!你這是在謀S!”

我閃身躲開,用嗩吶管敲在他手背上。

“哎喲喂,死人用的東西怎麼了?”

“你百年之後不用人給你吹兩段?還是說你打算死的時候放個好運來?”

趙雅摟着白嬌嬌,指着我的手都在抖。

“你閉嘴!我們白家怎麼生出你這麼個潑婦!”

她揚手一巴掌扇向我。

我眼皮都沒眨,腳下一滑躲開。

趙雅用力過猛,一個踉蹌差點撲倒在我的牀單上。

“媽,您悠着點,別真把腰閃了,我這嗩吶可不白吹,出場費很貴的。”

我看着她,又磕了粒瓜-子。

“姐姐,你爲甚麼要這樣逼我......”

白嬌嬌靠在趙雅懷裏,泫然欲泣。

“我只是想幫你淨化煞氣,你爲甚麼要用這種市井之音玷污我的耳朵......”

她捂着胸口,喘着氣。

我翻了個白眼,把瓜子殼彈到她腦門上。

“喘不上氣建議直接火化,骨灰盒我都給你挑好了,翻蓋的,透氣。”

“你——”

二哥白子墨和三哥白逸風也趕到了。

白子墨皺眉喝道:“白喬!你是不是瘋了!還不趕緊給嬌嬌道歉!”

趙雅給白嬌嬌順着氣,轉頭怒視我。

“把她的行李全給我扔出去!從今天起,你給我滾進保姆房住!”

“沒有我的允許,你不準踏入前院半步!免得你這身窮酸氣燻着嬌嬌!”

我看着被保鏢扔到走廊上的帆布包,面無表情。

“行啊,保姆房好,接地氣。”

我彎腰拎起帆布包,拍了拍上面的灰。

“不過這牀單你們自己收拾吧,別怪我沒提醒你們,這泥裏可能還有狗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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