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葉芷寧站起身抱起裝着女兒的小罐子,可推開臥室門的瞬間,眼底驟然一刺。
只見裝扮得如同婚房的房間內,牀上鋪着大紅色的牀單被罩,就連枕頭上都是用蘇繡繡的鴛鴦戲水圖。
女兒頭七未過,商時晏卻爲了迎接陸明霜,把房間裝紅扮喜?!
葉芷寧一把扯下那些刺眼的喜字,咬緊牙關,幾乎顫抖着換上白色的綢綾。
就在這時,門鈴忽然響起。
只見葉父拎着大包小包的補品走了進來,卻在看見房間佈置的下一秒猛地皺起眉頭。
“簡直胡鬧!這屋子怎麼回事?”
而身後的葉母更是驚叫出聲來。
“葉芷寧!你瘋了是不是?明霜馬上要搬進來,你打算嚇唬誰呢!”
葉芷寧看着拼命踮起腳扯下白綢的母親,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葉氏本來就是搭上商家才走到如今,現在時晏把明霜當做眼珠子一般,你是想連累葉家嗎…”
“媽。”
葉芷寧看着忙前忙後的葉母,顫抖着打斷。
“你們早就知道了,是嗎?”
空氣靜了一瞬。
葉父冷哼一聲,坐在沙發上,不耐的看着葉芷寧。
“知道又怎麼樣?時晏那樣的家世,外面有幾個女人不是很正常?與其便宜了別人,不如我們葉家獨佔兩頭。”
“再說了,明霜當初那麼照顧你,你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以後她肚子裏的孩子也是要叫你一聲大媽的。”
葉母也跟腔道。
“是啊,我和你爸過兩天就去族譜上加上明霜的名字,從今以後,她就是你的親姐姐。”
葉芷寧靜靜看着眼前的父母,卻只覺得可笑。
當年她剛被認回的時候,葉家得知她曾經救過商時晏後,對她好得不像話,逢人便說她是葉家失而復得的珍寶。
而對陸明霜,兩個人百般鄙夷,甚至在私下裏商量等時機合適就把陸明霜送走。
可後來商時晏每來一次家裏,母親便對陸明霜好上一分,對自己則是一冷再冷。
或許,從那時起,他們便察覺到了商時晏對陸明霜的不同。
曾經,她是被他們弄丟的孩子。
如今,也是被他們放棄的棋子。
葉芷寧抬起頭,看着此刻讓她無比陌生的親生父母,冷笑了一聲。
“說是我說,我要離婚了呢?”
下一秒,一聲冷笑從門口傳來。
只見懶懶靠在門邊的商時晏扯脣一笑,隨即漫不經心的直起身,走到葉芷寧面前。
“離婚?”
他俯身,輕輕勾起葉芷寧鬢邊一縷碎髮,嘴角彎着,可眼底卻沒有絲毫笑意。
“安安那麼粘我,要是知道你想和我離婚,怕不是要恨死你。”
“怎麼,你捨得安安被別人笑話,是個沒有爸爸的野孩子?”
葉芷寧猛地抬起頭,只覺得胃裏不斷翻攪着。
從前,每一次自己想要終止那個如同羞辱自己般的遊戲時,男人都用女兒或是威脅或是哄誘。
“再玩一次,成功了我就陪安安去遊樂場,她一定會很開心的,嗯?”
“安安很久沒看見我了,你會來的對嗎?”
“葉芷寧,你也不想我告訴安安,爸爸不陪她是因爲媽媽不聽話吧?”
他將自己視作珍寶的女兒當作利刃,次次插入她的心中翻攪。
可如今,女兒的離開卻只能讓她更堅定自己的決心。
“商時晏,我說,我們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