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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兒,我和貴妃騎的馬忽然發起瘋來。
它奮起狂奔,將我們重重掀翻在地!
我五臟六腑都震痛。
而貴妃身下,更湧出來一灘可怖的鮮血。
她小產了。
父皇震怒,要重罰爲貴妃養馬的奴才。
那人抖如篩糠:
“小人冤枉!是,是永月公主......公主昨夜來給馬兒下了烈藥,還威逼小人封口!”
貴妃的大宮女帶着哭腔:
“請陛下明察!貴妃對公主真心一片,她卻故意做戲,實則要害陛下和貴妃的皇子!”
我如遭雷劈,剛想打手語解釋。
父皇便不耐煩地將我推倒在地,怒聲道:
“皇后就是這樣教導你的?竟敢殘害母親,不能不管!”
父皇吩咐太監,將我的手綁上夾棍。
用力一拉,疼痛鑽心。
我的慘叫因爲啞疾難聽極了。
可孃親卻心疼得止不住淚,她連滾帶爬撲過來將我護住:
“不是永月的錯,都是我嫉恨貴妃才指使她的!”
“要罰就罰我,不要罰我的永月!”
父皇眼含不忍看着我們母女。
可這時,照顧貴妃的太醫從房內出來,顫聲道:
“貴妃娘娘傷重,恐怕以後再難有皇嗣了......”
瞬間,父皇眉目間的感情被暴戾所取代。
他冷聲道:“子不教母之過,身爲國母卻品行低劣。”
“來人,給皇后上炭刑!”
我渾身僵住。
炭刑,是要人光着腳從十丈炭火上走過,孃親身體虛弱怎受得住?
我哭着跪在父皇面前,想求他饒過孃親。
但房內忽然傳來貴妃的痛吟。
父皇急着關懷她,一把將我掀開。
我絕望地想阻撓上刑的侍衛,卻被死死按住。
當十丈燒紅的炭火走完。我抱緊痛得發抖的孃親。
知道她最後一點念着父皇的心,也涼透了。
太監安慰地遞給她一瓶藥:
“陛下也不願如此,皇后娘娘與公主應當多順着陛下的心意。”
孃親冷笑:
“不必。總歸我也要走了。”
“你在說甚麼氣話?今日是你做錯了事應當受罰。”
父皇剛從房內出來,眉頭緊皺:
“洛瑤在戰場上爲了救朕失去孩子,這是她最傷的痛。”
孃親面容冷淡,甚麼反應也沒有。
多可笑,父皇曾經會爲孃親因他喫苦而愧疚。
現在卻任意讓她受刑受辱,眼裏只容得貴妃一人。
原來年少情深的真心,融化也只在一瞬間。
父皇面色沉了下來:
“皇后,你是朕的妻子。以後要再有氣度些,才能替朕管好後宮!”
他生生將我與孃親分開:
“永月,進去照顧你母妃,向她認錯。”
我激烈掙扎,還是被拉了進去。
走之前,孃親對我做了個口型:
“別擔心、娘不疼。”
“還有一天娘就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