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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夏,繼父親去世後,母親也撒手人寰。
葬禮那天,南明雪捧着骨灰盒正要入土,未婚夫傅紹鈞忽然開口:“我準備跟小靜結婚了。”
南明雪呆愣兩秒,以爲自己聽錯了:“你......在說甚麼?”
傅紹鈞卻脣角微勾,目光落在不遠處的蘇靜身上,溫柔得不像話:“最開始是在一年前,你媽剛查出癌症,那天我說在出差,其實是和小靜在友誼賓館的牀上。”
“那是她的第一次,很青澀,還流了血。可她卻不敢發出聲音,生怕被你聽到。”
“她太乖了,我沒法不對她負責。”
南明雪腦中嗡鳴一片,臉色瞬間慘白。
傅紹鈞絲毫沒有注意,語氣中反而多了幾分回味:“最近這次是昨晚你在靈堂哭到崩潰,我們就在你對面的經幡後面做。”
“我說我感冒了,其實是她咬得太緊,我差點把持不住。”
昨晚傅紹鈞陪她守夜,中途滿頭大汗。
她以爲他不舒服,還勸他早點回去休息。
“你的心意到了就好,媽媽在天上也會希望你保重身體。”
原來,他們是在......
巨大的荒謬感席捲全身,令本就悲傷過度的她險些栽倒。
還是蘇靜第一時間發現了她的不對勁,扶住她,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關切和心疼:“怎麼了?哪裏不舒服嗎?”
“傅紹鈞也真是的,你都難受成這樣,他也沒注意到?他還配當你的未婚夫嗎!”
現在是夏季,蘇靜卻在脖子上圍了一條圍巾。
早上南明雪看到,還擔心過。
蘇靜解釋說昨天守靈到太晚,起身時不小心撞到了。
當時南明雪滿心愧疚。
可現在,她一把扯下那條圍巾。
大片大片曖昧的痕跡瞬間一覽無遺。
她甚至能想象到,昨天晚上,就在母親的靈堂前,她的未婚夫和她最好的姐妹,戰況有多激烈。
蘇靜緊張地想去擋,卻被她死死攥住手腕:
“他不配當我的未婚夫,配當你的嗎?”
南明雪死死咬住後槽牙,眼眶紅得嚇人,“蘇靜,當着我媽的面,睡我的男人,爽不爽?”
“我媽活着的時候把你當親女兒養,爲了把你從你那個家暴的父親手裏救出來,差點被捅死,你現在就這麼報答她?你摸摸你的良心,你不怕遭天譴嗎?”
蘇靜的臉色瞬間慘白,下意識看向一旁的傅紹鈞:“你告訴明雪了?”
“你爲甚麼非得今天說?我們不是說好......”
“我們是說好等她情緒穩定下來。”
傅紹鈞打斷她,“可我真的太心疼你了。”
“就因爲南阿姨接濟過你,你甚麼都讓着明雪。就連喜歡我,也要躲躲藏藏。”
“那不公平。”
公平?
出軌的未婚夫和插足她感情的姐妹,跟她談公平?
偏偏蘇靜慌亂地攔在她面前:“明雪,別生我的氣好不好?你是我最好的姐妹,南阿姨又像是我的親生母親一樣。我是真的喜歡紹鈞,從小到大我沒求過你甚麼,就這一次,求求你,祝福我們,好不好?”
無邊的憤怒幾乎將她吞沒,她反手就是一耳光。
巴掌聲清脆地落下。
卻不是落在蘇靜臉上。
動靜引來弔唁賓客的圍觀,都被打紅了半邊臉的傅紹鈞趕了出去。
直到室內空無一人,才爆發出男人低沉的吼聲:“我們已經夠照顧你的情緒了,你還要鬧到甚麼時候?”
南明雪的情緒終於崩潰。
整整二十年。
她第一次從樹上掉下來,是傅紹鈞接住的她;她第一次離家出走,是傅紹鈞在後面悄悄保護;她第一次來例假,是傅紹鈞脫下自己的外套墊在她的凳子底下;她第一次接吻,是傅紹鈞告訴她,可以呼吸......
可以說,傅紹鈞貫穿了她的前半生,也曾指天發誓要守護她度過餘生。
她不管不顧地抬起另一隻手,“可你明明是我的未婚夫啊!”
這一回,是蘇靜擋在了傅紹鈞面前。
“可你都已經是被十幾個男人輪過的破鞋了,總不能還要紹鈞大張旗鼓地娶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