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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女兒安頓在她的臥室裏。
接着一把拉開衣櫃裏隱藏的抽屜。
房產證依舊被壓在結婚證的下面。
可上面的產權人,已經從我女兒變成了陸濤和我婆婆。
更改日期就是在我出差的第二天。
五年前,買這套房子時陸濤手上幾乎沒有存款。
是我幾乎花光了當時全部的積蓄買下了它。
也是我不顧婆婆的反對,只寫了女兒一個人的名字。
手心不斷的冒出冷汗。
我顫抖着拿起手機,給開律師事務所的閨蜜發了個信息。
“給我找個離婚律師,要最好的。”
身後臥室門被大力推開。
我回頭看去,婆婆和小姑子一臉得意。
陸濤縮着腦袋躲在兩人後面。
“你也看到了,這套房子現在是我和我兒子的,想離婚就滾出去。”
“你要是不想離婚,就給我生個大孫子。”
說罷婆婆轉身走向廚房,端來一碗黑漆漆的不明液體。
“這可是村裏劉大師開的中藥,人家說了喝上九十天保管能生大胖小子。”
難聞的氣味從碗中散發出來。
一股噁心湧上喉頭,像卡了只死蒼蠅。
我越過婆婆看着陸濤。
“你是不是答應過我,這輩子只有頌安一個女兒?”
陸濤嘴裏囁喏着,沒說出一個字。
小姑子卻搶着回答。
“那是以前,現在我哥的旅遊公司開的這麼好,以後總不能把財產都留給女兒吧。”
不能?
爲甚麼不能?
我爸也說過一樣的話。
所以他讓我讀完高中就輟學打工供我哥讀大專。
所以他在沒有收到彩禮時,決絕的和我斷絕關係。
一股無名火在胸腔不安又快速的撞擊。
燒得我幾乎要暈厥。
我絕對不允許。
這樣的事情,發生在我女兒身上。
陸濤終於開口了。
“老婆,只要你願意生二胎,我們明天就把頌安的名字加上去。”
我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憑甚麼?這套房子是我全款買的,它本來就只屬於我的女兒。”
婆婆搶着回答。
“是你買的又怎麼樣?這麼多年我兒子養着你的成本,比買房的錢多了去了!”
我冷眼看着地上的碎紙片,只覺得好笑。
“養着我?陸濤,當初你說開公司沒有錢,是我直接給你打了五十萬。也是我幫你幫你寫腳本拍視頻,策劃旅行線路,把公司做到現在的規模,現在竟然變成是你在養着我?”
陸濤的臉上風雲變幻。
“老婆,我們都是一家人,不應該計較這麼多。”
婆婆還端着那碗湯直直的往我嘴邊送。
這就是所謂的一家人?
我笑着接過那碗水。
迎着他們期待的目光,狠狠的把碗摔在地上。
“你那麼想要孫子,怎麼不去地底下陪他?”
婆婆氣的發抖。
黑色的藥水濺了一地。
和我的婚姻一樣破碎又腌臢。
我跨過地上的碎玻璃,走到陸濤面前。
“第一,我限你三天內把房產證上的名字改回來。”
“第二,把我給你開公司的五十萬,連本帶利的還給我。”
“第三,婚後共同財產一人一半,女兒歸我。”
“做不到其中任何一條,我跟你就不是離婚這麼簡單了。”
說完我徑直走到女兒房裏,把她抱起來。
她睡眼惺忪的靠在我肩頭。
“媽媽,怎麼了?”
“跟媽媽離開這裏好不好?”
女兒瞪大了雙眼,裏面沒有一絲抗拒。
“嗯,我們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