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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顧亦舟帶我回了家，說商量結婚的事。
沒等我害羞，扭頭髮現林瓊也在。
他介紹還是那句不清不楚的：“我女朋友和學妹。”
所有人看到他兩用的同款手機殼，瞭然看向我。
“學妹也來啦。”
我看向顧亦舟，他已經領人坐下。
我不是沒找他鬧過，顧亦舟卻輕描淡寫的。
“解釋那麼多幹嘛。”
“林瓊不是你要照顧的嗎，現在又看人不順眼。”
當年一個系，我看林瓊生活艱難，主動帶她喫飯。
但從沒有要求顧亦舟也這麼做。
並且行爲越來越出格。
他小心翼翼拆了一個糉子放在林瓊碗裏。
“你要的蝦仁陷，我再三囑咐我媽做的。”
我看了眼自己手裏的。
滿滿都是我不喫的蔥花。
突然覺得好累。
我跟顧亦舟這幾年的感情，一點意思也沒有。
......
糉子葉黏糊糊的，粘在我手上，擦都擦不乾淨。
很難受。
更何況是我最不愛喫的白糖糉，內陷全是蔥花。
“你點名要的蝦仁糉，我特地囑咐我媽做的，喫吧。”
坐在旁邊的顧亦舟，身子側向另一邊，只留了個後腦勺給我。
似乎眼裏只有林瓊。
責怪的話音裏滿是寵溺：“也不知道你哪來的怪癖，要喫這麼獨特的餡。”
“知道你們醫護系的人潔癖，我給你剝好了。”
我看了眼他們，又看了眼滿手心的黏。
我也是醫護系，我也潔癖。
怎麼我的男朋友，卻在照顧別人呢。
心沉到了谷底。
顧母走過來，明顯認錯了人。
圍在林瓊身邊，一直在給她夾菜。
“這麼漂亮，真是便宜我們家小舟了。”
“叫嘉妍是吧，聽我們小舟提你幾年了，這下總算見到了。”
林瓊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小聲：“不是伯母…您誤會了，我叫林瓊。”
顧母愣了下，第一反應是：“啊？甚麼時候換的人？”
“甚麼啊媽，”顧亦舟終於捨得張嘴，瞥了我一眼，“這是嘉妍。”
“林瓊是這次過來一起玩的。”
又轉頭看向我，語氣淡很多。
“行了吧，我解釋了，別再冷着一張臉了。”
“也不知道甩臉色給誰看。”
這份委屈從下車看見林瓊起就在忍。
還是沒忍住。
我掏出顧亦舟手機，背面是他們兩用的同一款綠色貓咪手機殼。
用了一年多，後蓋有磨損了都沒換。
“那你把手機殼換了。”
“又鬧甚麼？”
顧亦舟語氣冷冽：“當時林瓊給咱們三一起買的殼。你自己換了新手機，型號不匹配纔沒用上。”
“現在又在我這挑甚麼刺？一個手機殼而已，別在這上綱上線。”
一個手機殼而已。
就是因爲兩人同款的手機殼，纔會讓不熟悉的人以爲，他和林瓊纔是一對。
面對誤會，顧亦舟也從來不解釋。
我認真糾正別人，他反而還覺得我事多。
我攥着顧亦舟的手機，指甲在手機殼上印下劃痕。
強忍着淚意：“既然不想多解釋，那換個手機殼就能一勞永逸的事，爲甚麼不行？”
顧亦舟伸手就把手機奪了回去，輕觸了下殼上劃痕，表情痛惜。
林瓊摔壞我送給他的手錶時，弄丟他的項目文件時。
他總是笑吟吟的。
說着：“都是身外物，你別放在心上。”
但是現在，只是一點小小的印子。
就讓他眼神冰冷地盯着我。
“沈嘉妍，你能不能別那麼幼稚。”
“我最煩你拿林瓊說事，再這樣故意找事，你就自己先回去吧。”
刻薄的話語直戳心。
我渾身止不住地犯冷。
手機收到條短信。
【沈醫生，這次國外研討會真的不去嗎，回來能直接晉升呢。】
【因爲要結婚所以放棄，太可惜了吧，你男朋友不能等等你嗎？】
顧亦舟不會等我的，永遠都不會。
我訂了最近一班的機票，抹了把眼淚。
但我可以自己離開，不必再守着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