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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結束,班裏很多人想打暑假工,我主動提出讓他們來我家食品廠。
一個月開六千二,包喫住,雙休,七小時工作制。
同學們都來找我報名時,班花卻指責我家是黑心商。
“我打聽過了,她家正式工一個月八千,咱們班四十六個人,一個月,她家就能從大家身上淨賺九萬塊錢。”
“大家不要去她家做兼職了,去我表哥工廠,他給大家開一萬二一個月,工作簡單,輕鬆不累。”
聽到這話,全班都想去班花表哥的廠子上班。
我覺得天底下沒有這麼好的事,於是打聽了一些情況。
確實是高薪不假,但那廠子是沒有資質的化工廠。
容易吸食有毒氣體不說,暑假工還都是夜班,每天要工作十三個小時。
我連忙將情況發到班羣裏,所有人放棄了這個念頭,轉而來我家上班。
沒想到一星期後那個廠子發生了爆炸,傷亡一人,老闆卻賠付剩下存活的員工每人十萬塊錢。
同學們知道後,覺得我斷了他們財路。
他們在班花帶領下直播說我家食品有問題,還到處投訴。
我家因此破產,父母受不了輿論雙雙自S。
我精神受到嚴重打擊,出了車禍。
再睜眼,我回到了班花讓大家去她表哥工廠這一天。
......
“我哥說了,工作輕鬆,一個月能掙一萬二呢。”
我重生時,班花孟雪剛說完她哥廠子的具體情況。
大家不由自主地發出了“哇”的一聲。
但也不是所有人喪失理智。
“工資這麼高,怎麼可能會缺人,不會是騙子吧?”
“不可能。”孟雪拍着胸脯保證,“我哥的工廠可是正經工廠,不僅資質齊全,還上過本地新聞呢。”
害怕大家不信,孟雪拿出手機,找到了她表哥發給她的營業執照。
也有同學在網上搜索了她表哥廠子的名稱,很快就查到了不少信息。
正如孟雪說得那樣,網上全是誇她哥廠子福利待遇好,有的員工離職時都哭了,說捨不得這麼好的老闆。
視頻裏的哭聲讓大家再次興奮起來,不少人拿出身份證,恨不得今天就去辦理入職。
孟雪一邊收着他們身份證,一邊看向我,“溫希,你這是甚麼表情?網上這麼多人誇我哥廠子,你不會還說是黑心工廠吧,阻止大家賺錢吧。”
所有人瞬間扭頭,眼底都帶着一些財路被打斷的憤怒。
上一世,這些人就是用這種眼神看向我,然後聯合搞垮了我家工廠,害得我家破人亡。
這一次,我自然不會阻止。
“沒有,我只是害怕大家被騙,既然是正規廠子,肯定不存在我說得那種情況。”
但我還是忍不住提醒,“不過我看你哥廠子主要生產苯,你確定進去不會對大家身體產生影響嗎?”
我們全班都是理科生,聽到“苯”都明白會對身體產生甚麼後果。
有幾個人瞬間白了臉,猶豫開口。
“孟雪,你哥廠子是化工廠啊,那不然還是算了,萬一接觸到了,可不是鬧着玩的。”
“是啊,我們還是去溫希家廠子吧,雖然錢不多,但不至於送命。”
眼見越來越多人打退堂鼓,孟雪臉一白。
這時,她的舔狗周航站出來。
“大家不要聽她的,溫希就是嫉妒雪雪給大家找了更好的兼職,導致她家廠子沒人去打暑假工而已。”
“我爸媽就在她家廠子上班,她家不僅壓榨正常員工,還壓榨殘疾員工,本地人都知道她家纔是黑心廠。”
周航是我同桌。
距離高考還不到百天的時候,他突然跟我說要退學了。
我一問才知道,他爸媽出了車禍,成了殘疾人。
因爲是他父母的主責,對方根本就沒賠錢。
他家裏爲了給他爸媽治病花光了所有積蓄不說,兩個人也失業了。
當時他爸媽找不到工作,只能讓他退學養全家。
我聽了之後很是心疼他,就找到我爸媽,讓她們給他爸媽安排了工作。
因爲打了招呼,我爸媽自然是給他安排得輕鬆的崗位,工資還比別的員工高點。
想起這些,我怒了,直勾勾盯着周航開了口。
“既然你覺得你爸媽在我家廠子受委屈,那就讓他們辭職吧,我爸肯定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