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柳扶煙驚呼一聲,撲倒在碎瓷片旁,雙手去撿那些碎片。

“夫人息怒,都是賤妾不好,賤妾這就把茶水收拾乾淨,求夫人別生侯爺的氣。”

她一邊哭,一邊撿。

突然她臉色慘白,捂住胸口,一口黑血吐在青石板上。

顧承淵大驚失色,一把推開謝明姝,衝過去抱起柳扶煙。

“扶煙!你怎麼了?”

柳扶煙虛弱的靠在顧承淵懷裏,指着地上的茶水,聲音斷斷續續。

“茶......茶裏有毒......”

說完她頭一歪,暈死過去。

祠堂內頓時亂作一團。族老們驚恐萬分,紛紛後退。

顧承淵轉過頭,雙眼猩紅的瞪着謝明姝。

“你竟然在茶裏下毒!謝明姝,你這毒婦!”

謝明姝站在原地,冷眼看着這場拙劣的戲碼。

前世柳扶煙就是用這種手段,一次次陷害她。

“顧承淵,你長腦子了嗎?這杯茶是你們顧家下人端上來的,我連碰都沒碰過,如何下毒?”

顧承淵咬牙切齒,根本聽不進一句解釋。

“除了你,還有誰容不下扶煙?你爲了阻止孩子記名,竟然下此毒手!你這般惡毒,我今日定要教訓你!來人,請家法!”

族老們也跟着附和:“毒害子嗣生母,理當重罰!”

一條沾着倒刺的皮鞭被呈了上來。

顧承淵盯着謝明姝,語氣森冷:“你現在跪下認錯,交出解藥,我還能饒你一命。”

謝明姝背脊挺直,毫無懼色。

“我沒下毒,何來解藥?你若要打,便直接打死我。我倒要看看,你顧承淵如何向鎮國公府交代!”

顧承淵覺得自己的威嚴受到了極大的挑釁。

他認爲謝明姝就是仗着孃家勢大,纔敢如此肆無忌憚。

“你以爲搬出鎮國公府我就不敢動你?給我打!”

婆子揚起皮鞭,狠狠抽下。

謝明姝閉上眼睛,準備硬生生挨下這一鞭。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落下,耳邊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

半夏不知從哪裏衝出來,死死護在謝明姝身前。

皮鞭抽在半夏單薄的背上,皮開肉綻,鮮血染紅了衣衫。

“半夏!”謝明姝心膽俱裂,抱住搖搖欲墜的丫鬟。

顧承淵眉頭微皺,卻並未喊停。

“主子犯錯,奴才代受。謝明姝,你若再不認錯,這丫頭今天就得死在這裏。”

鮮血淌溼了半夏的後背。

看着那片刺目的紅,謝明姝眼前浮現的,全是顧承淵曾經爲她流過的血。

曾經的皇家秋獵,謝明姝的坐騎受驚狂奔。

是顧承淵縱馬追來,硬生生替她擋下那匹發狂的烈馬。

他從馬背上重重摔落,斷了三根肋骨,吐出的鮮血染紅了謝明姝的裙襬。

他慘白着臉,緊緊抓着謝明姝的手,強忍劇痛安撫謝明姝:“明姝別怕,只要我在,絕不讓你傷着。”

如今,那個拼死護她的男人,冷眼看着婆子用帶倒刺的皮鞭抽打她的丫鬟,以此逼迫她低頭。

半夏撕心裂肺的痛呼聲,徹底碾碎了這些荒唐的舊夢。

謝明姝看着半夏背上深可見骨的傷口,雙目赤紅。

她拔下頭上的金簪,毫不猶豫的抵住自己的咽喉。

鋒利的簪尖刺破皮膚,滲出殷紅的血珠。

“顧承淵,你再動她一下試試!”

顧承淵瞳孔一縮,厲聲喝道:“你瘋了?把簪子放下!”

謝明姝握緊金簪,寸步不讓。

“你不是要交代嗎?我今日死在這祠堂裏,就是給你最好的交代!”

顧承淵臉色鐵青,他篤定謝明姝不敢真死,這不過是女人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

他冷笑出聲:“你以爲用死就能威脅我?”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