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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媽手裏的蘋果和水果刀一起擱在了茶几上。
她轉過頭,看着傅錦心,臉上還掛着那個沒來得及收起來的笑容。
“錦心,”傅媽的聲音很輕,帶着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你今天沒去考試?”
傅錦心張了張嘴,喉嚨裏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
“准考證是假的,”她好不容易把聲音從嗓子裏擠出來,“我讓顧硯辭給我報名高考,他根本就沒報,我進不去考場。”
“錦心!”
顧硯辭的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來的,他眉頭擰在一起,眼神裏寫滿了不可置信。
“你在說甚麼?”他的聲音沉下去,“我幫你報名,幫你打印准考證,從頭到尾盡心盡力,你進不去考場,就把責任全推到我身上?”
林知意在旁邊適時的倒吸了一口涼氣:“傅錦心,硯辭爲了你復讀的事操了多少心,我們這些朋友都看在眼裏的。你自己害怕考不好,臨陣退縮了,怎麼能反過來污衊他?”
顧硯辭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你要是真的不想考,跟我說一聲就是了,何必編這種理由?”
“再說了,你要是真覺得是我害的,你一開始爲甚麼瞞着你媽媽?”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的扎進了最柔軟的地方。
傅錦心僵住了。
傅媽坐在沙發上,臉色已經白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她。
她的聲音在發顫:“你跟媽說實話,你到底去沒去考試?”
“媽,是他......”
“你到底去沒去考試!”傅媽猛的站起來,身子晃了一下,一把扶住了沙發扶手。
她的臉從蒼白變成了蠟黃,呼吸變得又急又短。
“媽!”傅錦心衝過去扶住她,“你別激動,你坐下來。”
傅媽看着自己的女兒,嘴脣哆嗦着,像是想說很多話,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去年也是這樣,她選擇了原諒。
起早貪黑的又伺候了一整年,到頭來......
傅媽的眼睛忽然往上一翻,身體軟了下去。
“媽!”
急救室的紅燈亮了整整五個小時。
醫生出來說,幸虧送來得及時,但要留院觀察至少一週。
頭三天,傅媽一直昏昏沉沉的,醒過來幾分鐘又睡過去。
傅錦心寸步不離的守在病房裏,夜裏就趴在牀邊睡,一有動靜就驚醒。
第四天早上,傅媽終於清醒過來了。
她睜開眼,看着趴在牀邊打盹的女兒,然後抬起手,輕輕放在了傅錦心的頭髮上。
傅錦心幾乎是彈起來的。
“媽,你終於醒了!”
“媽沒事。”傅媽的聲音還很虛弱,但眼神已經清明瞭許多。
她沒再提高考的事,只是輕輕嘆了口氣,“你看看你,眼睛都熬紅了。”
傅錦心擠出一個笑來,把牀頭搖高了一些,又去倒了杯溫水遞到媽媽手裏。
“醫生說再過幾天就能出院了,你甚麼都別想,好好養着。”她拿遙控器打開了牆上的電視機,想着讓媽媽看看電視分散一下注意力,別老想着那天的事。
電視機屏幕亮起來,正播着一個新聞頻道。
“......去年全省高考狀元傅錦心,在本次高考中被發現全科目缺考,棄考原因成謎。隨後有匿名網友在社交平臺爆料,稱傅錦心去年的高考成績疑是作弊所得,並附上了一段所謂‘知情人士’提供的考場監控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