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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顧衍舟照例扛着我去公司上班。
按他的說法:
“鸚鵡不能單獨留在家,會患上分離焦慮症,必須帶在身邊。”
於是,顧氏集團的總裁辦裏,出現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總裁辦公桌的旁邊,多了一個從天花板上懸垂下來的——
超大型手工藤編鞦韆鳥窩。
裏面鋪滿了最柔軟的純白羊絨毯。
周圍還掛着一圈亮晶晶的水晶風鈴。
只要一碰就會發出清脆的響聲。
“進去蕩一會兒,我開個會。”
顧衍舟穿着高定西裝。
修長的手指輕輕撥弄了一下水晶風鈴,發出叮噹的脆響。
示意我“回窩”。
我死死扒着門框:
“我不進!誰家好人坐在鞦韆上辦公啊!”
“你不是人,你是小綠。”
他極其耐心地糾正我,然後走過來。
不顧我的掙扎,雙手托住我的腰。
直接把我放進了那個軟綿綿的藤編鳥窩裏。
被迫盤腿坐在鞦韆上。
我看着滿屋子的水晶風鈴,社死得想當場去世。
特助李明拿着文件走進來的時候,抬頭看了我一眼。
那表情簡直像是在渡劫。
他死死咬着嘴脣,肩膀瘋狂抖動。
硬生生把笑憋了回去。
“顧、顧總,這是季度的財務報表......”
李明結結巴巴地遞上文件。
顧衍舟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聲音小點,你嚇到我的鳥了。”
李明嚇得立刻噤聲,同情地看了我一眼。
連滾帶爬地逃出了辦公室。
門一關,顧衍舟拿起了桌上的財報。
根據那本倒黴的《鸚鵡飼養手冊》上寫的:
鸚鵡需要主人每天對話兩小時。
要教它說話,否則會因爲覺得被冷落而抑鬱。
於是,顧衍舟拉了把椅子,專門坐到我的鞦韆旁邊。
他翻開財報,抬頭看着我,眼神極其溫柔。
甚至還帶着誘哄小朋友的耐心:
“小綠,今天想學甚麼?”
“來,跟着我念——季度營收同比增長百分之十三。”
我翻了個白眼。
從旁邊的銀盤子裏抓起一顆夏威夷果塞進嘴裏。
含糊不清地說:
“不念,滾。”
顧衍舟不僅沒生氣。
反而從抽屜裏拿出一個精美的小本子。
認真地記了一筆:
【今天情緒有些暴躁,可能進入了青春期發情階段,需要更多陪伴。】
我差點從鞦韆上栽下來。
“顧衍舟,我求求你清醒一點好不好?”
我欲哭無淚。
“我是夏知!是那個連熬三個通宵幫你改併購案的夏知!”
他停下筆,抬起頭,靜靜地注視着我。
有那麼一瞬間,我以爲他清醒了。
結果他嘆了口氣。
極其自然地伸手握住我的手腕。
從口袋裏摸出一個藍色的絲絨盒子。
打開,裏面是一條定製的鑽石手鍊,閃閃發光。
“書上說,養熟的小鳥要帶上腳環,以防飛丟。”
他握住我的手腕,動作極其輕柔地把那條鑽石手鍊戴在我的手腕上。
“雖然尺寸大了點,但亮晶晶的,挺襯你的羽毛。”
“戴上了,就是我的小鳥了,不許往外飛,知道嗎?”
看着手腕上閃瞎眼的鑽石,我可恥地沉默了。
行吧。
當一隻月入五十萬、戴着定製腳環的小鸚鵡。
其實也挺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