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很快,對面的男人利落的回覆說好。
簡單一個字,卻安撫了謝星冉恐慌的心。
傅寂珩曾經是謝星冉最好的朋友,也愛了謝星冉很多年,自從和沈序臨結婚後,就再也沒有好好聯繫過。
可每次遇到問題,卻總會第一時間出現在謝星冉的身邊。“冉冉......”
夏以清拿着冰塊每靠近一點,謝星冉渾身的抖得越厲害。
“滾!別碰我!”
夏以清被推得癱倒在地,眼裏含淚委屈地看着謝星冉。
沈序臨抓住謝星冉的手腕,聲音平靜得像一攤死水。
”冉冉,清清是一片好心,錯都在我,你別怪她。”
“安安已經享受了5年光明,可是檸檸沒有,同樣都是女兒,我心疼檸檸。”
沈序臨的話一個字一個字灌進腦子裏,逼的謝星冉就要發瘋。
可就在這時,沈序臨撥通了醫院精神科的電話。
“醫院走廊有一位女性患者情緒失控,懷疑有嚴重的精神障礙,協助送往精神科評估。”
於是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謝星冉被當成了瘋子被瘋狂拖拽。
一針又一針的鎮定劑注射液注射進來,順着她的血管往上爬。
整整三天,謝星冉說不出話,也動不了。
三天後沈序臨來看她,帶了她平時最喜歡喫的鳳梨酥。
謝星冉眼淚無意識下滑,“你們甚麼時候搞在一起的?”
“她失戀你讓我照顧她的時候。”沈序臨將拆開的鳳梨酥放到謝星冉脣邊。
“她可憐巴巴地窩在沙發上伸手要我抱,我將她抱回臥室時她纏了上來。”
苦澀在謝星冉的嘴角漫開。
怪不得,自從那天以後,沈序臨就經常不回家。
原本以爲是公司業務繁忙,沒想到,他夜夜都在抱着自己最好的閨蜜。
沈序臨望着謝星冉失魂落魄的樣子,複雜的情緒從眼底一閃而過。
“檸檸眼睛受傷看不見了,整天裹着紗布,清清每天都在哭,我心疼她們母女。”
謝星冉將那塊鳳梨酥捏的粉碎,攥在手裏不停的發抖。
“所以,你就拿安安的眼睛去換?她是你的女兒啊,你不愛她嗎!"
沈序臨沉默了很久,將謝星冉的手一點點掰開。
“好了,冉冉別鬧脾氣了,只要你肯乖乖聽話,我就帶你出去見安安。”
聽到這裏,謝星冉不敢再質問,生怕再也見不到安安。
於是她機械的整理頭髮,忍着眼淚擠出一個笑容,拼命點頭。
沈序臨利落地給謝星冉辦了手續。
帶她去了那所郊區外山頂上的別墅,那是六年前夏以清被渣男甩後,她和沈序臨親自爲夏以清置辦的。
客廳裏掛着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沈序臨薄脣上揚着,與在謝星冉面前截然不同。
“你和清清多年朋友,她很珍惜你們之間的感情,你不要因爲一些小事傷害她。”
手指無意識蜷緊,謝星冉想笑,卻怎麼都笑不出來。
當年沈序臨爲了娶她,在沈家祠堂整整毀了三天三夜,又被打到渾身是血進醫院。
對自己的朋友極好,卻又很有分寸感。
可現在一切都像是一場笑話。
謝星冉手腕被人挽住,她偏過頭對上夏以清姣好的容顏,“去我房間參觀一下吧,冉冉,你都兩年沒來過了。”
她被夏以清連拖帶拽着進去房間。
迎面砸開的是一個凳子,她沒躲開,砸得她頭破血流,眼前一片模糊。
謝星冉聽見夏檸歇斯底里地吼,“我不要綁繃帶,給我拆開!”
謝星冉看向夏檸,除了眼睛看不見,哪裏都長的像極了沈序臨那張帥到極致的臉。
夏以清拉着謝星冉坐下,假意給她處理傷口,“冉冉,雖然你的孩子不健全了,但是好在我和序臨的孩子是個好孩子呀,我讓我孩子叫你一聲乾媽,不也一樣幸福嗎?”
心臟像被人用刀子捅。
她的孩子沒了是甚麼意思?
謝星冉顫聲問,“你爲甚麼......爲甚麼這麼對我?”
夏以清手上的力道加重,疼得她驚呼一聲。
“我當年被渣男騙身騙心,你卻帶着你老公炫耀個不停,又是忙前忙後又是幫我置辦房產,既然這麼愛炫耀,那......你的恩愛老公只好歸我了。”
謝星冉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她們從小一起長大,六年前夏以清遇人不淑一次次自殘,她心疼地厲害,將夏以清接到家裏照顧。
後來又幫她買房買車,讓沈序臨多多幫襯她。
現在在她眼裏竟然只成了炫耀?
“從小到大你都踩着我的面子炫耀。”夏以清鬆開手咬牙開口,“謝星冉,我恨死你了,我絕對絕對......不會讓你好過的。”
謝星冉抬頭,撞進夏以清眼裏濃烈的恨意。
恍然間看見十幾歲少女亮晶晶的眼睛,“冉冉,我們要做一輩子好朋友,結婚時最後嫁到同一家,那我們就永遠不會分離啦。
可謝星冉突然被夏以清的一聲尖叫拽回了思緒。
“冉冉!你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