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兩次出手,我成了名流圈都不敢惹的女瘋子。
一次是對手嘲笑姐姐上不了檯面,三個月我就讓他家破人亡。
第二次是秦家長子辱罵我的未婚夫是私生子,我就逼的秦家換了繼承人。
可當我拿下歐洲上億訂單回家時,卻看到他們在我婚房裏瘋狂糾纏。
秦蕭言抱着許文慧滿眼深情,“等時語回來,我就和她坦白,我現在愛的人是你。”
“我們都是時語最重要的人,她知道了,一定會傷心得瘋掉。”
許文慧雖忙哽咽拒絕,可她的手卻緊緊抱住我的未婚夫。
秦蕭言擦掉她的眼淚,眼底是我不曾見過的溫柔,
“時語太過心狠手辣,我與她不合適。”
我掐斷指甲,任由鮮血湧出。
許文慧說的沒錯,我確實會瘋,但絕不是因爲傷心。
1
猶豫了半秒,我用力推開門。
許文慧尖叫一聲,慌忙扯過被子躲進秦蕭言懷裏。
秦蕭言護住她,戒備地看過來。
見是我,倆人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可隨即,秦蕭言理直氣壯地質問,
“許時語,爲甚麼不敲門就闖進來?你的教養呢?”
我壓下心中刺痛,冷笑出聲,
“怎麼,我回自己家,進自己的臥室,還要敲門?”
秦蕭言一怔,眼中閃過心虛。
許文慧從他懷裏探出,楚楚可憐地望着我,
“時語,你回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我們好去接你。”
我嚥下喉間的苦澀,盯着她艱難開口,
“然後再繼續瞞着我?”
“爲甚麼?”
“他可是你未來的妹夫!”
許文慧的眼淚瞬間掉下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和蕭言只是情難自禁......”
秦蕭言心疼地擦掉她的眼淚,柔聲哄着,
“別哭,有我在。”
說罷他抬頭看向我,眼神格外陌生,
“這事不怪文慧,是我沒守住自己的心。”
心臟驟然縮成一團。
明明兩個月前,他還抱着我信誓旦旦表示,等我從歐洲回來,就和我舉辦婚禮。
現在卻告訴我,他愛上了我親姐。
“文慧不如你要強,她溫柔體貼,處處依賴我,離開我她活不了。”
“我們解除婚約吧,文慧......有了我的孩子。”
大腦轟地一聲炸開,我猛地抬頭看向許文慧,眼底的怒火噴湧而出。
秦蕭言將許文慧揉進胸膛,生氣地瞪着我,
“許時語!有甚麼衝我來,別總欺負你姐!”
“要不是你,文慧也不會被那畜生欺負了三年!”
“別忘了,你今天的一切,都是文慧給的!”
我僵在原地,渾身冰涼。
以前被客戶刁難時,秦蕭言就是這樣護着我。
可現在,他卻爲另一個女人斥責我。
我掃過秦蕭言,目光落在許文慧臉上,
“你也是這麼想的?”
她眼神閃躲,卻默認了秦蕭言的話。
看着相擁的兩人,我自嘲地笑了。
父母意外去世那年,親戚爲霸佔財產,罵我們是剋死父母的掃把星,要把我們賣掉。
大我八歲的許文慧連夜帶我逃走。
爲供我讀書,她草草嫁人。
高考結束,我才知道,那男人經常打她。
我拼命打工掙錢,請律師幫她離婚,又沒日沒夜地學習找出路。
就是那時,我遇見了秦蕭言。
他鼓勵我創業,借秦傢俬生子的身份,幫我拿到第一筆投資,甚至因替我擋酒被人打進醫院。
我瘋了般跑客戶跑工廠,常常熬到凌晨兩三點改方案。
所有人都說我手腕狠厲,卻不知,我只是想護住最重要的兩個人。
可這兩人,聯手在我背後狠狠捅了一刀。
我摘下手上的訂婚戒,砸到秦蕭言臉上,
“婚約解除,但你記住,是我許時語,不要你了!”
不等他們反應,我又扯下脖子上許文慧送我的玉墜,狠狠摔在地上,
“欠你的恩情我早就還清,從今天起,你不再是我許時語的姐姐!”
許文慧的眼淚,頓時像斷了線的珠子。
可她依然沒有離開秦蕭言的懷抱。
秦蕭言心疼地抱緊她,憤怒地看着我,
“許時語,你就是太過絕情,纔會把身邊的人都逼走。”
想起他那句“心狠手辣”,眼底最後一絲溫熱徹底消失。
我指着門外冷冷開口,
“滾出去!別逼我喊保安。”
秦蕭言抱着許文慧摔門離開。
“你簡直不可理喻!”
“許時語!你會後悔的!”
我順着門板滑坐在地上崩潰大哭。
哭夠後,我擦乾眼淚,撥通一個號碼。
2
第二天,我以公司名義,官宣與秦蕭言解除婚約。
同時,將許文慧踢出公司和我的保護圈。
聲明發出半小時後,秦蕭言闖進我辦公室。
“誰允許你這樣發聲明的?”
“你知不知道,文慧昨天哭了一整晚,今早又因爲你差點哭暈過去!”
“立刻刪掉聲明,和她道歉!”
我壓下心口綿密的痛感,抬頭冷冷看向他,
“是你們先背叛我,憑甚麼要我道歉?”
“當初我們訂婚,你全網直播,要讓所有人見證我們的感情,現在解除婚約,當然也要讓大家見證。”
秦蕭言一掌拍在辦公桌上,眼裏幾乎在噴火,
“你故意暗示大家,讓文慧背上第三者的罵名,以後她還怎麼做人?”
他吼到一半,纔看到我紅腫的雙眼,可也只愣了片刻就瞥開眼,硬聲道:
“文慧在公司也有股份,你沒資格把她踢出許氏。”
“馬上重發聲明,就說是你性格強勢導致我們感情破裂,和文慧沒有關係。”
我將手中的筆重重拍在桌上,冷笑出聲,
“許氏是我一手創辦,許文慧的股份,是我做妹妹贈與姐姐的,現在她不是我姐,我自然要撤回贈予。”
“你們做了齷齪事,還想要好名聲,憑甚麼好處都讓你們佔盡?”
“我會讓大家知道你們的真面目!”
秦蕭言瞬間臉色鐵青,拳頭捏得咯咯響。
幾分鐘後,他壓下怒火緩了神色,
“時語,我知道你放不下我,可你越是這樣無情,我就越不可能回頭。”
我滿眼譏諷。
他竟還以爲我在欲擒故縱。
從他說我心狠手辣,和許文慧滾在一起,我就徹底斬斷對他的感情。
見我不吭聲,他以爲自己猜中了,語氣軟了幾分,
“是我和文慧對不起你,這樣,歐洲的訂單,我再讓利一個點,就當是我給你的補償。”
“但你必須給文慧道歉,她不想失去你這個妹妹。”
我看向秦蕭言,只覺荒謬。
爲了幫他在秦氏坐穩,我特意把他拉進項目裏。
可從談方案到籤合同,他藉着幫我照顧許文慧,全程不曾參與。
現在他竟提出這麼不要臉的要求。
“拿我的東西補償我,你怎麼好意思的?”
至於許文慧,我嗤笑一聲,
“她要真在意我,又怎麼會背叛我?”
“秦蕭言,做人不能既要又要。”
秦蕭言立即沉了臉,他眯起雙眼,語帶威脅,
“許氏這兩年的確勢頭猛進,但還是比不上秦氏,你別一時任性,悔了自己的前程。”
我心中一寒,他知道我爲公司付出了多少心血,竟用公司威脅我。
秦蕭言以爲我怕了,語氣稍緩,
“不管怎樣,我們還是一家人,別讓我和你姐爲難。”
一家人?
我勾起嘴角,笑的諷刺。
從撞見他倆糾纏的那一刻,我就沒有家人了。
這時,桌上的手機震起來。
是昨天那個號碼發的短信。
看完內容,我熄掉屏幕,笑了。
我撐着辦公桌起身,俯身湊到他耳邊,
“秦蕭言,你忘了你這總裁的位置,是怎麼來的?”
“我能把你推上去,就能把你拽下來。”
秦蕭言驟然抬頭,惱怒地盯向我。
不等他開口,門再次被推開。
秦蕭言的助理慌亂地闖進來,
“秦總,不好了!許小姐割腕自S了!”
3
匆忙趕到醫院時,許文慧躺在牀上,手腕纏着厚厚的紗布。
見我和秦蕭言一起出現,她眸光閃了閃,眼眶立刻蓄滿淚水。
秦蕭言快步上前抱住她,語氣滿是心疼,
“你還懷着孩子,怎麼這麼傻?萬一出了事,我該怎麼辦?”
許文慧依偎在他懷裏,淚眼婆娑地看着我,
“時語,你讓我背鍋、將我踢出公司,我都不怪你,可蕭言是我的全部,你能不能別和我搶?”
我站在牀尾,面無表情地看着她。
以前只要她一哭,我立即給她轉錢,給她買房買車,
爲她擺平所有的麻煩,只求她開心。
現在我的心冷了,才發現她有多裝。
見我無動於衷,秦蕭言怒了,抓起牀頭的水杯狠狠砸向我。
我偏頭躲開,臉頰還是被劃出紅痕。
“許時語,你怎麼變得這麼惡毒?我真是錯看你了!”
“文慧在和你說話,你是聾了嗎?是不是逼死她,你才甘心?”
“立刻刪掉聲明,當衆給文慧道歉!”
等他罵完,許文慧才扯了扯他的衣袖,柔聲勸阻,
“別這樣,她終究是我妹妹。”
我抬手摸了摸傷痕,扯出一抹諷刺的笑,
“天底下哪有搶妹妹未婚夫的姐姐?這件事,我絕不會善罷甘休。”
秦蕭言臉上怒氣翻湧,開口又要訓斥。
許文慧卻突然拔高聲音叫住我,
“許時語!”
她摸着平坦的小腹,眼淚說來就來,
“當年爲了給你湊學費,我被迫嫁給那畜生,被他打得幾次流產,醫生說,一旦失去這孩子,我以後再也做不了媽媽了。”
“你比我年輕,比我有能力,以後還會遇到更好的,可我只有蕭言了!”
“我不求你刪聲明,也不要你道歉,只求你看在姐妹一場的份上,成全我們。”
許文慧現在的模樣,和當年霸佔父母財產的親戚,一模一樣。
可那時的她,堅定地護在我身前,小聲安撫我,我不是掃把星。
只可惜,物是人非。
我定定看着她,輕笑一聲,
“所以,這就是你搶我未婚夫的理由?”
“你別忘了,當年學校已經幫我找到資助人,是你硬要嫁給那人。”
謊言被拆穿,許文慧僵在原地,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許時語,你總是這樣咄咄逼人!”
“其實你纔是那個掃把星!要不是你這個拖油瓶,我的日子怎麼會那麼苦,是你害我被家暴!是你剋死爸媽!”
“你就是個心狠手辣的惡魔!”
我心口驟然一痛。
原來她是這麼想的。
心底最後一絲情誼徹底消失。
“你說得沒錯,所以作爲回報,我會好好回饋你們一份大禮。”
許文慧面上一慌,卻在下一秒捂着肚子蜷縮起來。
“我的肚子......”
秦蕭言慌忙大喊醫生,看向我的眼神淬滿怒火,
“許時語!你鬧夠了沒有?立刻給文慧道歉!”
許文慧靠在秦蕭言胸口,扯了扯他的衣領,
“別怪她,是我不該強求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秦蕭言打斷她的話,厭惡地看向我,
“給你一天時間,按我的要求重發聲明,並當衆向文慧磕頭道歉,否則,我會讓許氏在滬市永遠消失!”
我的眼神徹底冷了下去。
想到那人的短信,我嗤笑一聲,
“好!我等着你!”
4
次日一早,助理慌張地衝進我辦公室,
“許總,出事了!”
“秦氏發佈聲明,指責是您忘恩負義、人品低劣,才導致婚約破裂!”
“不僅如此,秦氏單方面終止所有合作,向我們索要兩億違約金,還在行業封S我們,目前已經有十幾家合作方發來解約函,公司的資金怕是撐不住了!”
我坐在辦公桌前,絲毫不見慌亂。
我從一無所有S到這個位置,又怎會怕一個被我推上去的私生子。
更何況,我與那人的計劃已經開始。
剛吩咐完助理,辦公室門就被推開。
秦蕭言摟着許文慧,神清氣爽地走進來,
“聽說許氏股東撤資,你們的資金鍊快斷了。”
“許氏是你的心血,也是你最後的依靠,只要你給文慧磕頭道歉,我馬上讓人轉五千萬進來。”
我坐在辦公椅上仰視他倆,氣勢卻絲毫不輸秦蕭言,
“你在做夢!”
許文慧將一張請柬放在辦公桌上,嘆了口氣,
“從小到大,你總是這麼固執,你是我唯一的親人,我真心希望你能來參加我和蕭言的婚禮,見證我的幸福。”
“許氏的股份我也不要了,就當我這個做姐姐的最後一次幫你。”
“公司要是實在撐不下去,你來秦氏找我,我讓蕭言給你安排個主管職位。”
秦蕭言低頭溫柔地看了她一眼,附和地點頭,
“時語,你該學學文慧的大度善良,別總是S氣騰騰的。”
“只要你肯低頭,看在文慧的面子上,我不在意你掃把星的名聲,會給你在秦氏安排個崗位。”
我瞥了眼桌上的請柬,眼裏只有譏諷,
“說完了?說完了可以滾了!”
許文慧的眼淚又出來了,“時語,我也是好心......”
秦蕭言眉頭緊皺,張口又要斥責。
我不耐煩地打斷他,
“請柬我收到了,放心,婚禮我一定會去。”
畢竟,我還要送你們一份大禮呢!
我按下內線,冷聲吩咐,
“讓保安過來,把這兩人趕出去!從今天起,秦蕭言和許文慧,永久禁止踏入許氏集團!”
秦蕭言惱怒地指着我的鼻子,
“我不選你纔是對的,你冷漠無情活該被......”
還沒說完,他就被保安拖出辦公室。
半個月後,秦蕭言和許文慧的婚禮全網直播。
我到場時,兩人正在臺上宣讀誓言。
看到我,許文慧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得意。
秦蕭言立即對保鏢使了個臉色。
我被攔在大廳門口,甩出那張請柬,
“秦總親自送的請柬,現在又攔我,是甚麼意思?”
現場賓客議論紛紛。
秦蕭言臉色微沉,只能揮手讓保鏢退下。
“許時語,你要是真心祝福,我們歡迎,但你要敢鬧事,我勸你死了這條心,這輩子,我只愛文慧一人!”
我站在原地,向後伸出手,
“放心,我不鬧,看在曾經相愛一場,我專程來送你們一份新婚大禮。”
下一秒,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穩穩握住我。
看清來人的瞬間,秦蕭言臉色驟變,
“是你!”
與此同時,秦蕭言的助理瘋了般衝上臺,聲音顫抖,
“秦總,不好了!您和太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