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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成太子妃的第三年,太子把在外的白月光沈靈靈接回了東宮。
她號稱能夠溝通天神,容不得半點惡念。
敬茶那天,她死死盯着我,突然捂着胸口倒下:
“我本以爲是我太敏感了,可我腦海裏聽到了神靈的預警,靠近姐姐,我確實不舒服了。”
太子勃然大怒,拔劍指着我:“毒婦!若靈靈有恙,孤定要廢了你這太子妃!”
我沒有哭鬧,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他們不知道,這個世界其實只是別人桌上的一個造景生態缸。
因爲我曾親眼看見,傳說中焚燒萬物的“天火”,是一截沒掐滅的菸頭。
滋養萬物復甦的“神明甘霖”,散發着六神花露水的味道。
第二天,太子爲了給沈靈靈立威,竟特許她在東宮登高祭天,向全京城宣告她能召喚神蹟。
只見蒼穹撕裂,風雲變色。
九天之上,緩緩浮現出一張巨大的、敷着面膜的臉。
我看着那張熟悉的大臉,陷入了沉思
這不是我在現代那個冤種閨蜜嗎.....
......
太子蕭凜手裏的長劍還抵在我的脖頸上,劍刃劃破肌膚,滲出幾滴血珠。
沈靈靈靠在他的懷裏,臉色蒼白的喘着氣。
“殿下,神明說姐姐身上的怨氣太重,會衝撞了東宮的龍氣。”
蕭凜一腳踹在我的膝蓋上,迫使我跪倒在地。
“楚明月,你還有甚麼可說的?”
我仰着頭,視線越過他們,死死盯着天空中那張臉。
蘇瑤正在撕面膜,巨大的手指扯着膜布,發出震耳欲聾的撕裂聲。
在蕭凜和沈靈靈聽來,那是神明在降下憤怒的雷音。
沈靈靈嚇的縮進蕭凜懷裏,嘴裏卻還在硬撐。
“殿下聽見了嗎!神明發怒了!姐姐若是不除,整個大周朝都要遭殃!”
周圍的宮女太監呼啦啦跪了一地,渾身發抖。
蕭凜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來人,將楚明月打入死牢,明日午時,押上祭臺,祭天平息神怒!”
幾個嬤嬤衝上來,死死按住我的肩膀,將我往外拖。
我全程沒有反抗,也沒有喊冤。
跟這羣缸裏的電子寵物講道理,純粹是浪費口水。
死牢陰暗潮溼,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腦子裏快速盤算着對策。
三年了,我一直以爲自己穿越到了某個架空朝代。
直到今天看到蘇瑤那張臉,我才恍然大悟。
我這是穿進了她花重金定製的那個生態造景缸裏!
難怪這個世界總是發生一些莫名其妙的天災。
兩年前,北方蠻族大舉入侵,眼看就要打到京城。
結果天降暴雨,帶着一股刺鼻的化學香味。
整整三十萬蠻族大軍,在雨中連人帶馬化作一灘血水,人間蒸發。
大周朝的史官將此記載爲神明泣血,誅滅邪祟。
現在我才知道,那是蘇瑤在用生態清洗液洗缸。
還有去年夏天,南方沿海颳起一陣怪風,連拔了十幾座城池。
史稱千年不遇之大風災。
大概就是蘇瑤洗完頭沒擦乾,拿着戴森吹風機對着缸裏吹了兩下。
在這個生態缸裏,蘇瑤就是絕對的主宰。
而我,現在成了她缸裏的一個即將被燒死的微小螻蟻。
牢房外傳來腳步聲。
沈靈靈穿着一身華貴的錦緞長裙,在兩個宮女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她居高臨下的看着我,眼神裏滿是倨傲。
“楚明月,你霸佔了太子妃的位置整整三年,也該還給我了。”
我冷笑一聲。
“你真以爲你能聽懂神明的話?”
沈靈靈臉色一變,隨即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我當然能。神明的聲音雖然晦澀難懂,但我生來就帶有靈根,能領悟神意。”
“神明說你是個禍害,你就必須死。”
看着她那副盲目自信的嘴臉,我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她聽到的所謂神音,八成是蘇瑤在外面看劇外放的聲音,或者是打遊戲時的罵街。
“沈靈靈,你最好祈禱你的神明永遠保佑你。”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
“否則,你會死的很難看。”
蘇瑤和我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我媽甚至還認了她當乾女兒。
她要是知道,她缸裏的這些子民,敢把她的閨蜜關在牢裏準備燒死。
這羣人,絕對會體驗到甚麼叫真正的滅頂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