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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程野走到半路,我聽到一大羣人的腳步聲。
他們嬉笑着靠近,“程野,平時不是很囂張嘛,不是目中無人橫着走嗎?”
“現在不是程家少爺看誰還捧着你,兄弟們,有仇報仇!有怨抱怨!上!”
程野抱着我跑,那羣人追得很快。
我慌張地說:“小哥,你快把我放下!你快跑!”
我和程野被逼到牆角,他仍死死將我抱在懷裏。
他背過身,任由那些人一拳一拳地落在他的背上。
直到有人試圖將我從他懷中拽走,他拼了命反抗。
我被嚇得驚聲尖叫,“小哥!小哥!”
他死地將我護在懷中,任憑別人怎麼踢怎麼打都不鬆手。
突然有一陣疾風掠過,有人出腳將他們踢開。
“放開我妹!”
是哥哥!
他擋在我和程野前面,“我看誰還敢再動手!”
那羣人中還有人想動手被同伴拉住,“這位可是程家真少爺,快走吧!”
人羣散去後哥哥要將我抱起,程野還下意識地不鬆手。
哥哥的聲音冷冷地,“鬆開!”
哥哥抱着我往家裏走,程野的腳步聲一直跟在我們身後。
我摸哥哥的臉,他的眉毛是緊鎖着的,他應該很生氣。
從小我在他懷裏長大,連磕着碰着都很少。
我小聲說:“哥,我沒事,你咋回來了?”
他沒回答我,越走越快到了家門口將門打開。
門要關上時被程野一把拉住,我聽見程野說:“這是我妹。”
哥哥嗤笑一聲,“你連自己都顧不好還上趕着認妹呢!鬆手!”
我沒有再聽見他們的對話,他們應該是在無聲地對峙着。
我打破這份沉默,又問了一句,“哥,你咋回來了?”
我感受到哥的視線,他應該是看了我一眼。
他說:“這是我家。”
我搖搖頭,“不是的,哥哥真正的家是一個很有錢的地方,我希望哥哥去過好日子。”
從小我就拖累祝知朗。
父母在的時候他還只用操心我的日常。
後來他們不在了,生活的重擔加上一個瞎子妹妹更是將他壓得喘不過氣。
他白天讀書,晚上兼職到深夜,經常累得倒頭就睡。
背上有一道很深的疤,是搬重物的時候被砸到的,縫了七針。
他每次揹我的時候,我都能感受到那道疤。
我哭着說:“哥,你走吧。”
他蹲下身來,溫柔地擦掉我的眼淚,“小芙,你有了他就不要哥哥了是嗎?”
最後哥哥沒走,程野也進了家門。
哥哥拿毛巾幫我擦乾淨哭花的小臉後讓我先回房間待着。
瞎子對氛圍和人的情緒感知總是更敏銳。
我很害怕他們打起來,偷偷拉開一點門的縫隙聽他們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