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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蘇家收養的第十五年,丟失的真千金蘇清鳶找回來了:
「你頂着我的身份享受了十五年榮華富貴,我不可能認你當妹妹!」
「從今往後,有你的地方就沒有我!」
同住一個屋檐下,蘇清鳶卻從來不跟我碰面。
我急了,在學校帶着兩個小跟班氣勢洶洶地堵住蘇清鳶。
她冷笑,「怎麼,揹着爸媽就露出真面目,想霸凌?」
我沒說話,而是和小跟班一起掏出一套總分不超過 10 分的試卷,露出狗腿子的諂笑:
「學神,聽說你已經保送清北了,求帶~」
今天是我的十五歲生日。
爸媽在別墅院子裏給我辦了派對,來了不少同學和朋友。
我站在蛋糕前,雙手合十,閉上眼睛。
沒有許願。
我早就知道,這是我最後一次以蘇家女兒的身份過生日。
三年前我翻爸媽的書房找舊畫冊,無意間看到了鎖在抽屜最深處的收養協議,還有一沓厚厚的尋人啓事。
從十五年前開始,每年更新一張。
上面印着一個扎着羊角辮的小女孩,下面是爸媽的名字和聯繫電話。
「尋女蘇清鳶,必有重謝。」
從那天起,我就知道這個身份本來就不是我的。
我只是個臨時的替代品。
等正主回來,我就該安安靜靜地退場。
所以這三年,我徹底擺爛了。
以前我會逼着自己每天練鋼琴、跳芭蕾,考試必須考年級前十。
爭取做到爸媽眼裏的完美女兒。
知道真相後,我再也不捲了。
上課睡覺,下課摸魚,考試全靠蒙,常年穩坐年級倒數榜,和林浩、趙彤並稱附中三大擺爛王。
反正這些東西遲早都不是我的,我費那個勁幹嘛。
爸媽教育了我幾次,也捨不得打罵我,便隨我去了。
趙彤推了推我的胳膊,笑着喊:
「念念,快吹蠟燭啊!」
我睜開眼,吹滅了所有的蠟燭。
周圍響起一片歡呼聲。
林浩拿着刀,正要給我切第一塊蛋糕,大門突然被推開了。
管家陳叔帶着一個女生走了進來。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那個女生站在門口,站在光裏,看不清臉。
她穿着校服,褲腳短了一大截,露出細瘦的腳踝。
我有一個很強烈的直覺。
她就是蘇清鳶。
蘇家流落在外十五年的親生女兒。
爸媽手裏的香檳杯忽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媽媽踉蹌着衝過去,帶着哭腔。
「鳶鳶......我的鳶鳶......你終於回來了......媽媽找了你十五年......」
她想抱蘇清鳶,蘇清鳶卻後退了一步。
媽媽的手僵在半空中。
爸爸也快步走了過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紅着眼。
然後我靜止在原地,彷彿與他們的世界割裂開來。
看着他們喜極而泣的認親環節。
不知道過了多久。
我抬起頭撞進了蘇清鳶的眼裏。
那眼神帶着淡淡的敵意。
沒人說話,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蘇清鳶之間來回打轉。
他們都在等。
等一場真假千金當場撕逼的大戲。
蘇清鳶一步一步地朝我走過來。
她在我面前站定。
我們兩個差不多高。
她比我瘦很多,肩膀窄窄的,站得筆直。
「你代替我的身份,享受了十五年本該屬於我的榮華富貴,住了十五年本該屬於我的房子,穿了十五年本該屬於我的衣服,被我的爸媽寵了十五年。」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
我看見她的眼淚在眼眶裏含着,卻倔強地仰着頭。
「我不可能認你當妹妹。」
「從今往後,有你的地方,就沒有我。」
話說完,她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媽媽慌忙擦了擦眼淚,追了上去。
「鳶鳶,你等等媽媽!媽媽給你收拾房間!」
爸爸也趕緊跟了上去。
臨走前,他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裏滿是愧疚和無奈。
他們三個的背影消失了。
院子裏終於炸開了鍋。
竊竊私語聲鑽進我的耳朵裏。
「天吶,這就是蘇家找了十五年的親生女兒?也太瘦了吧。」
「難怪她這麼生氣,換誰誰不氣啊,自己的人生被別人佔了十五年。」
「那蘇念怎麼辦?她不會被趕出去吧?」
「不好說啊,畢竟不是親生的,正主都回來了,她還能待多久?」
林浩和趙彤趕緊湊過來,擋在我面前。
「看甚麼看!散了散了!」
趙彤拉着我的手。
「念姐,你別聽他們瞎說,爸媽養了你十五年,怎麼可能趕你走。」
林浩罵了一句。
「甚麼人啊,一上來就這麼衝,爸媽找了她十五年,對她有虧欠是真的,但也不能這麼對你啊。」
我笑了笑,拿起桌上的一塊蛋糕,咬了一口。
奶油一點都不甜,很膩。
我語氣平靜。
「沒事,她說的沒錯,這些本來就是她的。」
趙彤急了。
「念姐!你怎麼能這麼說!」
我聳聳肩。
「本來就是啊,」
「我本來就不是蘇家的人,她回來了,我把東西還給她,天經地義。」
林浩和趙彤都愣住了。
派對不歡而散。
我的十五歲生日,很草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