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坑爹
周鑑帶着張府的女眷回了家,每人又賞了五兩銀子,纔打發走了五城兵馬司的兵丁。
張府的家眷們哭哭啼啼,生怕自己被這京城出了名的紈絝子弟給欺負了,這樣就沒臉見人了,回到張府估計也要被趕走。
其中一個三十出頭的婦人,看上去樣子有些兇悍壯碩,雖然穿着綾羅綢緞,可皮膚卻有些發黑,一看就是常年幹活的人。
“周鑑,你這個忘八蛋,居然敢公然擄掠朝臣家眷,你比那建奴還狠,今個兒你要敢動我們一根毫毛,我兒必定不會放過你,他在錦衣衛可是領了實缺。”
聽了這話,周鑑立刻明白,這個悍婦就是張家長子張運通的生母。
此女據說當年是個負責打水劈柴的丫鬟,被張國紀酒後誤認做小妾給辦了,幸運的一次中招,生下了張運通。
但張國紀很是不喜這對母子,以前在外面從來不肯公開承認娘倆。
張家流放回來之後,崇禎帝給予了封賞和補償,也不知道是怎麼就看上了張運通,居然封了他錦衣衛千戶的實缺,所以今天才有自己父親帶着家丁被錦衣衛包圍的情況出現。
要知道,明朝的勳貴大多都會封官身,但只是一種恩蔭,榮譽性質的頭銜,沒有任何實權,就如同周鑑身上也有個提督的武職,但卻無法調動任何一兵一卒,否則周奎也不會讓他花錢去借兵。
啪!啪!
周鑑上去就給了這悍婦兩個大嘴巴子,用了七八成力道,肉眼可見之下,悍婦的臉頰立刻紅腫了起來。
“潑婦,還敢滿嘴噴糞,張國紀敢搶我爹的女人,若不是看這一副醜樣,小爺就辦了你。”
女人想來是不覺得周鑑敢動手的,此時氣得發抖,立刻坐在地上哭嚎了起來:“你這賤種,腌臢潑皮,老孃哪裏醜了......S人了......S人了......”
顯然,她是被那個“醜”字給刺痛了。
其餘女眷感受到周鑑的目光,紛紛嚇得噤若寒蟬,使勁地低頭,生怕自己被選中帶進臥房。
周鑑將目光停留在那個衣衫破損的少女身上,對方感覺到被注視,咬着下脣,竟是心一橫,直接跑上前去投懷送抱。
“周少若是看上妾身,妾身願意獻身,只希望放過府中其他姐妹。”
她說話的時候,故意往周鑑身上拱了拱,將自己引以爲傲之處展現。
周鑑低頭一看,露出輕笑。
通姦被發現,就想傍上自己,嘴裏的話還如此冠冕堂皇,好一個又當又立。
“來啊,把他和那個家丁綁起來,帶到門外,敲鑼打鼓,將張國紀小妾和家丁私通的事情廣而告之。”
小妾立刻嚇得臉色煞白,顫抖了起來。
“周少,不要啊!”
那精壯家丁也是嚇得屁滾尿流,跪在地上不斷懇求,指着張國紀的小妾就道:“周少,放我一條生路吧,若是被老爺知道,非打死我不可,都、都是這賤人勾引的我!”
小妾指着家丁:“你......你胡說!”
周鑑才懶得看兩人狗咬狗,直接擺了擺手。
家丁上前,立刻按照吩咐將兩人綁在一起,拉出去敲鑼打鼓的喊了起來。
“張府小妾和家丁私通......太康伯被家丁戴綠帽子了......”
不多時,管家來報:“少爺,錦衣衛的人到街頭了,咱們怎麼辦?”
“召集全府家丁,叫他們立刻放了我爹,否則的話,魚死網破。”周鑑把玩着馬鞭,道。
管家愣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自家少爺未免也太猖狂了。
“少爺,這不好吧,畢竟是錦衣衛......”
周鑑一巴掌拍在了管家的腦袋上:“怕甚麼,那張運通的老孃在咱們手裏,晾他也不敢造次。”
管家腦瓜子嗡嗡作響,立刻去叫人了。
周鑑露出了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容,走向了張家悍婦。
“大嬸,爲家國計,只能苦一苦你的皮肉了。”
悍婦臉色一變,嚇得不寒而慄:“你......你要幹甚麼?”
周鑑毫不猶豫,直接甩着鞭子抽了上去。
坑爹,是他挽救明朝的第一步!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幾通打下來,悍婦身上已經是血痕遍佈了。
一旁張國紀的其餘妾室除了害怕,心頭居然泛起了爽意,畢竟這黑麪夫人上位之後,沒少欺負她們。
這時候,只聽門外喧鬧起來。
家丁們哪裏是錦衣衛的對手,一個照面,還沒動手,就嚇得往府內跑了回來。
周鑑趕緊扔下馬鞭,溜之大吉。
“娘,你怎麼了,誰把你打成這樣!”
張運通人高馬大,像是繼承了悍婦的基因,看上去也是身材壯碩,孔武有力。
進門見到母親如此模樣,頓時怒不可遏。
“哎喲,我的兒,我差點就被周家大郎那夯貨打死了,他還想凌辱我......若不是拼死抵抗恐怕清白不保......”悍婦立刻大哭了起來。
張運通咬牙切齒:“周鑑那個混球呢?”
“大人,不見周鑑蹤影!”一名錦衣衛道。
張運通扭頭看向了被兩名錦衣衛看着的周奎,瞬間紅了眼。
周奎也是嚇了一跳,路上聽說自家好大兒抓了張府的女眷,頓時也是腦袋發懵,雖說是被錦衣衛欺負失了顏面,可只是讓他去借兵找回場子,沒讓他這麼幹啊。
見到那張運通的老孃,被打得血痕累累,周奎更是頭麻。
兒啊,你咋比爹還渾!
“張千戶,誤會,這其中肯定有甚麼誤會!”
此時,周府的家丁已經被錦衣衛都控制住了,蹲在院子裏不敢動彈。
周奎自知闖了大禍,不得不放下姿態,賠笑着想要平事。
張國紀破口大罵:“誤會你姥姥,周奎,你兒子居然敢抓我妻妾,我和你們周家沒完,咱們去陛下那說理去!”
他也是快氣瘋了,那周鑑好大的狗膽,居然敢抓自己的妻妾,甚至還把自己小妾和家丁通姦的事情公之於衆。
張運通看着生母如此模樣,又找不到周鑑,飛身一腳踹在了周奎身上,抬起繡春刀就朝着他腦袋砸了下去。
嘭!
刀鞘和周奎的腦袋,發生了劇烈的碰撞。
周奎頭破血流,慘叫了起來。
“周鑑,你再不出來,今日我就將你爹打死在這!”張運通環視四周,威脅道。
片刻之後,沒有回應,張運通又是一刀鞘砸到了周奎的腦袋上。
“周鑑,滾出來!”
周奎直接暈了過去,腦袋的血流得更多了。
周家女眷嚇瘋了,紛紛是哭嚎起來,可被錦衣衛死死攔住。
周鑑則是躲在房頂,看着這一切,心裏暗道:“打啊,繼續啊!”
張運通已經如同被激怒的獅子,咬牙切齒,再次給了周奎一刀鞘。
他想好了,自家生母被鞭撻,就是真鬧到陛下那,也是周家的過錯。
就在張運通要打第四下的時候,張國紀慌忙跑上來攔住:“夠了,真打死人就麻煩了......”
周鑑見狀,從房頂上露出了腦袋。
“張運通,你敢再打我爹一下,我就入了你娘!”
周奎就算不死,也必須在病牀上躺個一年半載,要不自己還怎麼拯救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