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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熊抱枕?”
我看着他,聲音發顫。
“你不是說,你最討厭毛絨玩具嗎?”
他愣了一下,隨即皺眉:“那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我追問。
“因爲那是她喜歡的,對嗎?”
臺下的議論聲更大了。
“我的天,原來他說的都是林沁的習慣啊!”
“那蘇晚算甚麼?替身嗎?”
林沁連忙擺手,一臉無辜。
“晚晚姐,你別誤會,我和則言只是高中同學。”
“這些都是以前上學的時候,大家都知道的事。”
“是嗎?”
我看着她。
“那你知道,我芒果過敏,進過三次急診嗎?”
林沁的笑容僵了一下,看向陸則言。
陸則言拉了拉我的胳膊。
“蘇晚,別在這裏丟人現眼,有甚麼事回家再說。”
我甩開他的手,慢慢摘下頭上的頭紗,放在椅子上。
然後,我把那張寫了三個月的誓詞卡,撕成了碎片。
“蘇晚!你幹甚麼!”
陸則言的臉色沉了下來。
“不幹甚麼。”
我看着他。
“這場婚禮,我不結了。”
“你別鬧了!”
他壓低聲音。
“請柬都發出去了,你讓我的臉往哪兒放?”
“你的臉重要,我的感受就不重要嗎?”
林沁拉了拉陸則言的衣角,柔聲說:“則言,要不我先走吧?別因爲我,影響了你和晚晚姐的感情。”
“不用。”
陸則言按住她的手,轉頭對我不耐煩地說:“你先打車回去,我送林沁去酒店,順便跟她說說伴娘流程。”
說完,他牽着林沁的手,頭也不回地走向停車場。
我站在空蕩蕩的宴會廳裏,看着他們的背影,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停車場裏,陸則言繞到副駕,紳士地拉開車門,護着林沁的頭讓她坐進去。
我走過去,敲了敲車窗。
陸則言降下車窗,臉色難看:“你怎麼跟來了?”
“八年來,我從來沒坐過你的副駕。”
我看着他。
“你說副駕危險,現在她坐在這裏,你怎麼不說危險了?”
“你跟她能一樣嗎?”
他脫口而出。
林沁坐在副駕上,拿起那個粉白色的玉桂狗靠墊,故作驚訝地說:“呀,這個貼紙怎麼撕了?我記得以前這裏貼着‘晚晚專屬座’呢。”
陸則言淡淡地說:“看着礙眼,撕了。”
我看着副駕上那個小熊抱枕,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好,陸則言,我知道了。”
我轉身就走。
回到家,我看着牆上的婚紗照,照片上的他面無表情。
我走到書桌前,看着那臺他從來不讓我碰的筆記本電腦。
我深吸一口氣,按下開機鍵。
密碼輸入框彈了出來。
我顫抖着手指,輸入了“917”。
咔噠。
電腦解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