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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那天，考場門口一個老人摔倒在我和同桌面前。
趙念薇比我快一步，彎腰扶起了他。
她直起身子，朝我笑了笑：“清清，快進去吧，別遲到了。”
我站在原地，指尖發涼。
原來她也重生了。
上一世，我和趙念薇同桌三年。
我們約好一起考京大中文系。
高考那天，一個老人就這麼倒在我面前。
我蹲下去扶，他攥着我的手哭：“姑娘，我腿斷了，求你別走。”
我打了120，陪他等了四十分鐘。
跑進考場的時候手在發抖，作文差兩百字沒寫完。
趙念薇上了京大，我掉進了一所二本。
可那個老人，是京市地產集團的董事長孫振邦。
他逢人就講：“現在這世道，只有這丫頭肯扶我。”
他領着兒子來見我，他兒子看了我一眼就說：“爸，就她了。”
我嫁進孫家，婚禮排場上了同城熱搜。
趙念薇京大畢業，投了三百份簡歷也沒找到一份心儀的工作。
她站在我家別墅門口，手裏攥着水果刀。
“宋清，你憑甚麼住別墅、開保時捷？”
“那個老人是我先看見的！”
最後一刀扎進我胸口，我死在臺階上。
再睜眼，我又站在那個考場門口。
......
“清清，快進去吧，別遲到了。”
趙念薇直起身子，朝我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她眼睛裏透着壓抑不住的狂熱與貪婪。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做戲。
“哎呀，這老人家摔得不輕，我得送他去醫院。”
趙念薇緊緊抓着老人的胳膊。
她生怕我搶走似的，大半個身子都擋在老人面前。
“清清，你學習那麼好，可千萬別耽誤了高考。”
“這助人爲樂的事，交給我吧！”
她裝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聲音卻激動得發抖。
被她用力拽住的孫振邦疼得直哼哼。
“姑娘，我腿斷了，你別走......”
趙念薇趕緊蹲下身，緊緊握住那雙枯槁的手。
“爺爺您放心！我絕對不會丟下您的！”
我輕笑一聲，懶得理她。
“好，那你好好照顧他。”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轉身，大步走進考場。
三天的高考很快結束了。
趙念薇連剩下的考試都沒參加，徹底放棄了學業。
成績出來的前一天，沉寂許久的班級羣突然熱鬧起來。
趙念薇連發了十幾個兩百塊的大紅包。
“同學們，明天我就要訂婚了，大家都要來喝杯喜酒啊。”
羣裏很快被各種吹捧刷屏。
有人問她是不是考得不好，準備早點嫁人。
趙念薇順勢發了一張坐在勞斯萊斯後座的自拍。
“考大學有甚麼用？我現在可是京市首富孫家的準少奶奶。”
“我老公心疼我，說以後整個孫家都是我的，哪還用得着去喫讀書的苦。”
字裏行間透着暴發戶般的得意。
緊接着，她單獨艾特了我。
“宋清，你平時成績那麼好，這次肯定能上京大吧？”
“只可惜啊，你就算讀到博士，出來一個月也就賺個萬把塊錢。”
“連我老公給我買的一個包都買不起。”
我盯着屏幕，按滅了手機，沒有回覆。
第二天是返校填志願的日子。
我剛走到校門口，就聽見刺耳的跑車轟鳴聲。
一輛騷包的紅色法拉利橫停在校門正中央。
趙念薇穿着一身名牌高定，戴着誇張的墨鏡，挽着一個男人的胳膊走了下來。
那男人穿着花襯衫，脖子上掛着粗大的金鍊子，嘴裏嚼着口香糖。
正是孫振邦的獨生子，孫明哲。
周圍的同學紛紛投去羨慕又敬畏的目光。
趙念薇一眼就看到了人羣中的我，立刻拉着孫明哲走過來。
“老公，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同桌，宋清。”
孫明哲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你就是那個見死不救的小賤人？”
他抬起手，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老婆心善救了我爸，你他媽當時就在旁邊看着？”
“你這種冷血動物，還有臉來學校？”
周圍的議論聲大了起來，所有人都在指指點點。
趙念薇假惺惺地拉住他的胳膊。
“老公，你別生氣嘛，清清也是爲了考大學。”
“她家裏窮，全指望她考個好學校翻身呢。”
孫明哲冷笑一聲，從口袋裏掏出一疊鈔票，狠狠砸在我的臉上。
紅色的百元大鈔散落一地。
“考大學？老子一句話，哪個大學敢要她！”
他一把摟住趙念薇的腰，囂張地環視四周。
“今天我把話放在這兒。”
“誰敢跟這個賤人說話，就是跟我孫明哲過不去！”
人羣瞬間散開，像躲避瘟疫一樣離我遠遠的。
趙念薇昂着頭看着我，滿是勝利者的姿態。
她湊近我的耳邊，壓低聲音。
“宋清，這輩子你就在底層爛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