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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給林慕白後,我嬌蠻又任性。
動不動就愛喫醋,耍小性子。
我認爲愛一個人就會如此,他也樂在其中。
直到他病重,臨終前,遺憾地對我說道:“如果可以再來一次,我絕對不會娶你。”
“我要體驗一場,沒有任何壓力,沒有任何遺憾,純粹的愛情。”
我笑了笑,“好啊,下輩子記得離我遠一點。”
卻沒想到,我重生了。
重生到高考晚會這天,他正在拿着一束玫瑰花朝我走來。
我滿心歡喜,正要伸手接過玫瑰花。
他卻越過我,朝着清貧校花走了過去,“蘇清歡,你願意和我談一場沒有壓力,純粹的戀愛嗎?”
......
禮堂裏的聚光燈打在林慕白的身上,他穿着剪裁得體的高定白襯衫,眉眼如畫,像極了青春偶像劇的貴公子。
前一秒,他還在臺上彈奏着那首我最愛的《夢中的婚禮》,深情款款地說着:“今天,我要把這首曲子,獻給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全校師生都知道,那個人是我,唐星羽。
唐家和林家是世交,我跟林慕白更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青梅竹馬。
他曾經無數次在各種場合揚言“非唐星羽不娶”,圈子裏早就默認,高考結束後的這個夏天,就是我們訂婚的日子。
前世,他確實把花交給了我。
我們在所有人的起鬨聲中擁吻,順理成章地填了同一所大學。
結了婚,做了一輩子的夫妻。
我以爲那是愛情,我以爲他的包容和退讓是因爲深愛。
直到現在,我伸在半空中的手僵硬地停滯着。
林慕白那捧嬌豔欲滴的紅玫瑰,不僅沒有落入我的懷裏,反而被他穩穩地遞到了角落裏那個穿着洗得發白的校服,神情清冷的女孩面前。
蘇清歡。
我們高中的平民校花,常年霸佔年級第一的超級學霸。
她家境貧寒,靠着學校的貧困補助和獎學金度日,平時獨來獨往,和我們這個非富即貴的圈子格格不入。
全場死一般地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林慕白、蘇清歡三人之間來回穿梭,帶着震驚錯愕,甚至還有幾分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我看着林慕白那張熟悉的臉,他眼底閃爍着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那是前世他在我面前從未有過的鮮活與期待。
“蘇清歡,”
林慕白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禮堂的每一個角落,
“我喜歡你很久了。你獨立、清醒、不依附任何人。你願意和我談一場沒有壓力,純粹的戀愛嗎?”
轟的一聲,我腦子裏緊繃的那根弦徹底斷裂,但隨之而來的,不是撕心裂肺的痛楚,而是一種剝繭抽絲般的清醒。
林慕白重生了。
但是這一次,他沒有選我。
而是轉身選擇了心中的遺憾。
前世,林慕白病重躺在ICU裏,我沒日沒夜地守在牀前,爲了他的病四處求醫,熬得形銷骨立。
可他臨死前,看着我熬紅的雙眼,沒有半分感激,只有滿眼的厭倦和遺憾。
他說我嬌縱霸道,說我讓人窒息。
他說這輩子和我在一起,全是利益的捆綁和家族的施壓,他從未真正開心過。
可笑嗎?
我所謂的“霸道”,不過是年少時不允許他喝別的女生遞來的水。
希望他能和身邊的女性保持相對的距離,不要產生一些親密的肢體接觸。
我所謂的“讓人窒息”,不過是每次他創業失敗資金鍊斷裂時,我厚着臉皮回孃家求父親注資後,對他多唸叨了幾句讓他注意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