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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蠻力,是個金剛芭比,
一歲時練出八塊腹肌,爲夠櫃頂的糖,徒手舉起嬰兒牀,
兩歲時,院裏養的奶牛不下奶,我一拳下去,奶牛哭了一整天。
三歲那年,我迷上了倒拔垂楊柳。孤兒院沿牆的一排柳樹,被我拔得一棵不剩。
院長蹲在樹坑旁抽了半包煙,給我起了個名字叫楊柳。
第二天,他叫人把剩下的樹坑全換成了松樹。
直到生日那天,我得知自己是天海市首富的親閨女。
全院最聰明的諸葛亮閨蜜,連夜給我獻上一計。
她搖着扇子,神情鄭重:“會哭的孩子有奶喫。你此番回去,務必裝柔弱,學林黛玉,哭得他們心生憐惜。”
“切記,萬萬不可倒拔垂楊柳!”
她打小就是全院最聰明的,她說的肯定沒錯。
於是爸媽來接我那天,我特意挑了件白色連衣裙,把一身腱子肉遮得嚴嚴實實。風一吹,我就咳兩聲,順勢往父母懷裏倒。
“爸爸媽媽,楊柳身子弱,莫要見怪。”
沈母撫摸着我的頭髮,眼眶泛紅:“楊柳......聽起來就是個溫柔的好孩子。”
...... ............
院長老淚縱橫地站在門口送行,顫顫巍巍豎起三根手指:“我對燈泡發誓,楊柳是全院最聽話懂事的孩子!從來不打人,不罵人。你們一定要把她帶回去啊。”
首富爸媽欣慰的笑了。
車子發動時,我透過後視鏡,看見閨蜜正給院長拍背順氣。
我發信息給她:“院長還是捨不得我嗎?哭得好傷心。”
對方秒回。
“那他媽是樂的!”
沒一會,車停在一棟大別野門口,
我下車驚訝的瞪大眼睛,“哎呀我C......”發覺不對,趕緊夾起嗓子:“瞧瞧,這豪門就是漂亮。”
當看到院內種着一排柳樹,我更是兩眼冒光。
“好久沒看到柳樹了!”
話音剛落,假千金從屋內走出來,
從頭到腳打量了我一遍,嘴角掛着笑意,
“果然是農村來的土包子!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沈邱雙手插兜,看都沒看我:“就是,比不上芙芙一根頭髮。”
“你回來要是敢欺負芙芙,就給我滾出沈家!”
我順勢咳了兩聲,聲音又輕又細。
“早知哥哥妹妹不歡迎我,我便不來了。”
然後拿出手帕輕輕擦了擦眼角。
沈母趕緊上來打圓場,嗔怪地瞪了沈邱一眼:“怎麼跟你妹妹說話呢!”又拉過沈芙的手,“以後你們就是親姐妹了,芙芙,叫姐姐。”
“妹妹好。”我搶在沈芙前面,主動伸出手,“以後請多多指教。”
沈芙不情願地伸出手。
握住的瞬間,我只輕輕一握,她的臉瞬間慘白,眼淚奪眶而出,用盡全力才抽出手。
“你......!”她舉起紅腫的手,剛要哭訴。
我卻“嘶”的一聲,倒吸一口涼氣,不可思議地望着她,林黛玉腔拉滿:
“即是妹妹不喜歡我,也不用這般對我。我初來乍到,原想着姐妹和睦,卻不想妹妹一上來便下這般狠手,我這手,怕是廢了。”
我託着那隻“受傷”的手,哭的一抖一抖的。
“我福薄,生來便沒爹孃疼,如今好不容易尋着家了,妹妹便這般容不下我。早知如此,我便不來了,也好過受這般皮肉之苦。”
沈芙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她握着自己紅腫的右手,說話聲音都劈叉了:“她裝的!爸,媽,她剛纔差點把我的手握骨折了!你看看!你看看!”
她把那隻手伸到爸媽面前。
媽媽看了一眼咳得渾身發抖,風一吹就隨風直晃的我。
“芙芙!”媽媽聲音冷下來,“你姐姐剛回來,不要耍小性子。她柔柔弱弱的,怎麼可能把你握骨折?”
“我說的是真的!”假千金淚眼汪汪的看着沈母,沈母一下就心軟了。
“好好好,我的小公主說甚麼都對!委屈你了。”
沈邱皺了皺眉:“剛進門就這麼多事,不要以爲你是真千金就可以爲所欲爲,芙芙是我們疼了十八年的掌上明珠,有沒有血緣又怎樣。”
我抬起朦朧淚眼:“瞧瞧,我還甚麼都沒說,哥哥竟這般模樣。”
說着,我身子“虛弱”地一晃,栽倒在沈母懷裏。
“媽媽不要怪哥哥妹妹。她只是還沒習慣自己不是親生女兒這件事。慢慢她就明白了。”
“好了,不要吵了。沈邱,把楊柳的行李搬到屋內吧。”沈父發了話,
沈邱滿臉不情願地走過來,嘴裏嘟嘟囔囔:“真是鄉巴佬,沈傢什麼沒有?還帶個破行李。也不知道里面裝的都是甚麼破爛,有沒有細菌!”
他一邊說,一邊雙手握住行李袋往上提,他愣住了,
額角青筋暴起,滿臉通紅,又試了兩次,行李袋還是紋絲不動。
沈邱震驚的看着我:“裝的甚麼破玩意這麼沉?”
我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輕咳兩聲,走過去一隻手把行李袋輕飄飄地提了起來,順勢往肩上一搭。
“還是我來吧。哥哥養尊處優,哪裏做過這些粗活。”
我扛着一百多斤的行李,步履輕盈邁進沈家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