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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把白天拍的照片發了朋友圈。
評論區出現一句久違的評論。
【哇,陸澤修又給你拍這麼多美美的照片,汐汐你好幸福!】
我恍了神。
不知有多久沒看到這條評論了。
以前的陸澤修就算不出去旅遊,在家屬院和學校裏也經常給我拍日常照。
我三天兩頭就會發次朋友圈,所有人都知道是陸澤修給我拍的美照。
可是自從高三夏悠轉學來,一切就都變了。
我翻了下朋友圈。
原來我已經大半年沒更新了啊。
我回復了同學的那條評論:【不是陸澤修,是個路人給我拍的,他確實很厲害。】
沒過幾分鐘,陸澤修也發了九宮格朋友圈。
清一色夏悠的照片。
兩條動態一上一下,幾乎相同的海景,像是在較勁一般。
【感謝班花出鏡,今天又給我拍爽了。】
夏悠很快評論道:【嘻嘻,明天讓你接着爽。】
我盯着屏幕看了許久,有些反胃。
最後在手機自動熄屏前,我給陸澤修點了個贊。
就這樣吧。
以後他的人生,我不會再入鏡了。
第二天下樓的時候,我在樓梯口碰見了陸澤修。
他本來低着頭在玩手機,餘光掃到我,眉頭忽然擰緊了。
“你昨天曬成甚麼樣了自己不知道?”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小跑着出了酒店大門。
過了十分鐘,他拎着藥店的袋子回來了,拆開一管蘆薈膏塞進我手裏。
他語氣陰陽怪氣的。
“你不是說那個攝影師很好麼?”
“怎麼淨給你往大太陽底下帶,曬得脖子都破皮了?”
我看到了他的眼睛。
他嘴上說着刻薄話,可眼底那種熟悉的心疼,和從前一模一樣。
我心中一酸,不想這時候和他吵。
下一秒,夏悠拎着包走過來。
“哎呀,怎麼搞成這樣?”
“還好昨天陸澤修給我全身仔仔細細抹了防曬膏,我一點都沒曬傷。”
我擠蘆薈膏的動作頓住。
陸澤修看見我停住的手,解釋道:“小悠後背有些地方塗不到,我幫了個忙。”
我沉默了幾秒,拿出手機,打開和他的對話框。
“蘆薈膏多少錢?我轉你。”
陸澤修臉色沉下來:“陶汐你幹甚麼?”
我沒說話。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在這些小錢上從來不分彼此。
互相給對方買東西是常有的事。
但現在不一樣了。
我把蘆薈膏遞回去:“你要是不收錢,那我也不方便收東西。”
夏悠小心翼翼開口:“汐汐,抱歉,你是因爲我說的話生氣了嗎?”
“但我確實塗不到後背,才麻煩陸澤修幫忙的。”
陸澤修失望地看着我:“你爲甚麼總這樣莫名其妙地發脾氣?小悠已經被你嚇到好幾次了。
“陶汐,馬上讀大學了,你成熟點行嗎?我不可能一直跟在你屁股後面哄你。”
我把蘆薈膠扔到他身上,忍着眼淚冷笑道:
“這簡單,我們以後不要再來往就行了。”
陸澤修皺起眉:“陶汐!這話是可以隨便說出口的嗎!”
我反問:“給女生背部抹防曬霜,是可以隨便抹的嗎?”
趁陸澤修語塞的功夫,我拎着包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