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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冉冉被我這句話氣笑了。
“不是我能動的？”
她慢條斯理地看向我，像是在看一個不知死活的笑話。
“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當然知道。
一個被八個瘋男人慣壞的新寵。
但我不能說。
我只想帶着孩子跑。
於是我忍了忍，低聲道：“姜姑娘，今日是我們不懂事，燈給你，路讓你。你高抬貴手，別跟孩子計較。”
小五抓着燈的手指緊了緊。
“娘......”
我回頭看他一眼。
他眼眶紅了，卻還是乖乖把燈遞了出去。
我心口酸得厲害。
這孩子平時最愛機關燈。
爲了贏這盞琉璃九轉燈，他站在燈樓下猜了半個時辰，連贏三局，周圍人都誇他聰明。
可現在，我只能讓他低頭。
因爲他們還太小。
因爲我還不能被那八個人發現。
因爲系統任務還差一年。
姜冉冉卻沒有接燈。
她盯着我，忽然道：“跪下。”
我一頓。
她笑意更深。
“你不是要我高抬貴手嗎？那就跪下求我。”
四周一片安靜。
幾個孩子臉色同時變了。
老大祁歲安往前一步，聲音壓得很低。
“娘，不跪。”
老六溫小滿已經悄悄摸向袖子裏的藥粉。
老七晏無雙的眼神也冷了下來。
我立刻按住他們。
不能動手。
這地方人太多，一旦鬧大，必然驚動京兆府。
驚動京兆府，就等於驚動蕭妄他們。
我看着姜冉冉，緩緩開口：“你當真要這樣？”
姜冉冉揚起下巴。
“怎麼？不願意？”
她身邊的丫鬟冷笑：“我們姑娘讓你跪，是給你臉。一個帶着八個野種的寡婦，也敢在京城裝體面？”
我垂在袖中的手一點點攥緊。
小三謝懷音忽然開口：“你說話太髒了。”
那丫鬟臉色一變：“小畜生，你敢罵我？”
她抬手就要扇過去。
我眼神一冷，正要攔，老七已經動了。
沒人看清他怎麼出手。
只聽“啪”的一聲。
那丫鬟的手腕被他扣住，整個人痛得慘叫起來。
晏無雙抬眼，語氣平靜得嚇人。
“再碰我三哥，我折了你的手。”
全場死寂。
我眼前一黑。
像。
太像了。
晏長離當年也是這樣一聲不吭地站在我身後，誰敢碰我，他就敢廢誰的手。
姜冉冉顯然也看出來了。
她臉上的嫉恨幾乎壓不住。
“你們還愣着幹甚麼？”
“把這個小雜種給我拿下！”
護衛瞬間衝上來。
我把孩子們往後推，轉身擋在前面。
可我這些年帶孩子，身子早不如從前，更何況對方人多勢衆。
沒多久，我就被人狠狠推倒在地。
小五手裏的琉璃燈也被撞飛出去，砸在石階上，碎了一地。
他怔怔看着那盞燈，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姜冉冉走過去，抬腳踩在碎燈上。
“喜歡？”
她笑着碾了碾。
“那就跪下撿啊。”
小五眼眶通紅。
我咬牙撐起身子：“姜冉冉，你衝我來。”
她卻彷彿終於找到了最能刺痛我的地方。
“衝你來有甚麼意思？”
她俯身，捏住小五的下巴。
“我就喜歡看你這種人明明恨得要死，卻還不得不忍着。”
她回頭吩咐護衛。
“把這幾個孩子都按住。”
“尤其是這個贏燈的。”
“我要讓他知道，在京城，聰明沒用，命賤就是命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