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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驚舟抱着意外斷臂的兒子在機場等救援時,突然收到有人臨時包下飛機的消息。
“不行!麻煩你幫忙通融下...”陸驚舟握着工作人員的手哀求:“我兒子手臂斷了,我必須要在三小時內把他送回國做手術!”
裝着斷臂的冰袋被他緊緊護在懷裏,被凍得全身打寒顫,也絕不鬆手。
工作人員一臉爲難的表情:“抱歉先生,許女士出三倍的價格包下這架飛機,給自己的徒弟辦慶祝宴,她吩咐過,不許任何人打擾。”
“哪位許女士?”陸驚舟問。
工作人員解釋道:“著名鋼琴家,許清薇老師。”
許清薇,他的妻子。
話音剛落,他便看到帶學生來港城比賽,被人羣擁簇着要簽名的許清薇。
她一如往常清冷孤絕,不喜歡這種人多的場合。可陸驚舟卻看見,向來不喜歡被陌生人接觸的她,卻被小徒弟攬腰護着時,臉上竟是習以爲常的神色。
來不及思考,他抱着斷臂衝到許清薇面前,喉間滾着壓抑的顫音:“薇薇,安安出事了...我帶他來港城度假,在農場玩的時候被捲進螺旋機,手臂斷了...”
“我已經聯繫上能做手術的醫院,只要三小時內趕回去就能接上!安安他才三歲,不能毀在這兒...帶上我和孩子,現在就走!”
許清薇的視線落在早已疼暈過去的兒子身上,只一眼,她的視線便收回。
“不行。”
陸驚舟渾身僵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甚麼?安安可是你的親生骨肉!”
許清薇抬眼,目光落在他臉上,語氣平靜地近乎殘忍:“這架飛機是專門爲文謙準備的,你懂點事,不要亂喫飛醋。”
一句話,似是生鏽的鐵釘,狠狠將他釘在牆上。
陸驚舟滿眼的不可置信,他知道許清薇的性格,她的行程向來不許被任何人改變,可安安是他們的親生骨肉!
事關孩子的一輩子,竟還沒有蘇文謙的慶祝宴重要嗎?
他只是完成了一場十人的小型匯演,許清薇就這樣迫不及待?就不能落地國內在慶祝嗎?
蘇文謙適時輕咳一聲:“驚舟哥,是我的原因,你別爲難許老師...我暈血,實在不能和安安乘一架飛機。”
“要不你再等等,機場這麼大,肯定會有其它航班的。”
許清薇默認了蘇文謙的提議。
他不甘心地問:“爲甚麼?安安可是你的親生骨肉!他難道沒有蘇文謙重要麼?還是你早就出軌你的學生?”
“住口,別把我想的這麼齷齪,我跟文謙只有師生情誼。”
陸驚舟所有委屈堵在胸腔。
他猛然想起前段時間,家裏總會時不時出現單件的情侶裝;她的微信頭像從黑白換成情侶頭像;他還撞見過她在洗手間偷偷練習微笑。
他以爲,許清薇漸漸回心轉意,想回歸家庭了。
原來她早就出軌了!那些溫情,是給蘇文謙看的!
“許清薇,我求你,這也是你的兒子。”陸驚舟聲音發顫:“再過兩小時有暴雨,這是回京市最後一班飛機!”
許清薇似乎有些猶豫,卻見蘇文謙笑着詆譭:“驚舟哥,你之前就總喫醋,爲了騙許老師回家,說了那麼多謊話。這次明明還有一班飛機,你非要在這個關頭給許老師難堪嗎?”
這話點醒了許清薇。
她眉頭緊皺,似乎是想起來上次陸驚舟爲了給許清薇準備驚喜,就說自己摔倒了,等許清薇趕回來的時候,就狠狠數落了他,從那之後,他就再也沒有騙她了。
陸驚舟搖搖頭:“你聽我說,我沒有騙你,許清薇,救救我們的孩子。”
許清薇覺得他無理取鬧,語調淡淡:“陸驚舟,別拿孩子博取我的關注,手段太低級了。”
說罷,她轉身離去。
陸驚舟從未覺得眼前女人如此陌生過。
他想說,沒有飛機了,爲甚麼她就是不相信他?
結婚三年,好像他怎麼做,都沒有辦法捂熱她的心。
他鬧,她平靜地要命。
他發瘋,她依舊一言不發。
後來他學乖,主動退居幕後照顧家裏,她卻連笑容都沒給過他。
鐵輪碾過硬質跑道,發出響聲,唯一一架飛機走了,而她沒爲他停留,一秒鐘都沒有。
陸驚舟踉蹌兩步,抱着安安的手一鬆,他不慎摔在地上,裝着斷臂的冰袋也撒了一地。
他重新將冰塊撿回去,終是撥下那通被他拉黑三年,青梅溫樂遙的電話。
“我答應你調到國外音樂劇院,但我有個要求,我現在急需一架回京市的飛機。”
電話那頭的女人輕鬆應下:“小問題。”
“謝謝,等離婚手續走完,我會帶安安一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