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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住進了洛蓁蓁的房間。
主要是父親生怕我再禍害他的珍貴植物,求着我搬進來的。
洛蓁蓁抱着枕頭出去時,湊到我耳邊低聲道:
“今天算你贏了,但是你別得意,我是不會坐以待斃的!”
我打量着她身上那件蠶絲睡衣。
“這衣服用來過濾雜質提取純淨水肯定很好用。”
洛蓁蓁一把揪緊自己的衣領,神情緊張。
“你果然是要回來搶我的東西,你給我等着!”
說完她就落荒而逃,只留下一個倉皇的背影。
次日,早飯時間。
我對着一桌子中西合璧的早餐喫得狼吞虎嚥。
洛蓁蓁端着一碗冰糖官燕,嘲諷我。
“我知道姐姐從小在福利院長大,沒喫過甚麼好東西,但我們家畢竟有頭有臉的,姐姐的喫相還是應該優雅一些。”
我嚼嚼嚼,懶得理她。
沒想到父親重重的放下了茶杯。
“就算是福利院,也會有基本的素質教育,肯定是你偷懶不肯學,你看看你,從頭到腳哪裏像我洛震天的女兒?”
我嗦了下手指上鹹鴨蛋留下的黃油,輕飄飄的說。
“六歲的時候福利院就倒閉了,你們沒查嗎?”
在場三人全都愣住了,母親小心翼翼的開口。
“那你後來去了哪裏?”
那家福利院建在山上,倒閉後我沒地方去,獨自在山裏生活了兩年多。
渴了喝山泉水,餓了喫野果。
有時候誤食毒果,就要拉上幾天幾夜的肚子。
九歲時,我偷周邊農戶的玉米喫,被村裏人圍着打。
一個無兒無女的老奶奶收留了我。
她讓我上學,教我怎麼辨別野果,告訴我哪些植物有劇毒。
母親憐惜的看着我。
“好孩子,你受苦了。”
“那你奶奶在哪裏?她可是我們洛家的大恩人,應該要好好報答一下的。”
我輕輕撫摸着手腕處的銀鐲子。
“她死了。”
飯桌上陷入一段詭異的沉默。
我沒有告訴他們。
她是因爲洛氏旗下的化工廠廢水排放超標,污染了村裏唯一的水源。
因此和很多村民一樣,患上了白血病。
洛蓁蓁生怕父母會心疼我,連忙話鋒一轉。
“姐姐,你手上的鐲子好復古啊,可以借我戴戴嗎?”
“不行。”
她聲音變得委屈極了。
“姐姐,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好奇。”
這是奶奶留給我唯一的東西,我把鐲子藏進袖子裏。
“姐姐,你還是怪我奪走了你的身份,讓你流落了十八年對不對?”
說着她的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母親一掃剛剛對我疼惜的臉色。
“知閒,不就是一個鐲子嗎,你妹妹只是想看看,給她吧。”
“就當是給你妹妹的見面禮,當姐姐的別太小氣。”
父親伸手來搶,我反手扣住他的手臂。
往後院僅剩的兩顆羅漢松看了一眼。
我打聽過了,這個品種就算是有錢都很難買到。
父親咳嗽了一聲,默默把手收了回去。
“你要是不想給就算了。”
接着他當場宣佈要把我送進洛蓁蓁的貴族學校,好好學一下如何當好豪門千金。
別在一個月後的認親宴上給洛家丟人。
我本來不想去。
但他給我打了一千萬當生活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