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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旻愣了一下,隨手將煙盒丟垃圾桶。
「夏之月見我壓力大,給了我一盒。她說一個人抽菸怪無聊的,我偶爾陪抽一根。」
他語氣平靜得像說一件無所謂的事,卻忘了備孕需要兩個人共同努力。
爲了戒菸,他性子越發急躁,我只好隨身備糖果,陪他喫糖戒菸。
吃了一年糖果,那股甜滋滋味兒想想就作嘔,身上長了十斤肉,孩子依舊沒來。
我越想越憋屈,忍不住刺他,「原來陪她抽菸比備孕重要是嗎?」
霍旻急了,語氣不耐煩,「許沁渺,你陰陽怪氣甚麼?我解釋很多遍,照顧夏之月是爲了生意,能不能別疑神疑鬼?」
我的指尖深深掐進掌心,無力感瞬間浮上心頭。
「好了,不氣了。」霍旻無可奈何嘆了聲氣,緊緊握住我的手,「合作結束,我和她斷絕來往行嗎?」
這麼多年了,他慣用一套完美說辭撫平我的不安,言行不一又讓我反覆煎熬。
剛結婚那會兒,我還會與他爭執沒完,現在一句話都不想說了。
突然鈴聲響起。
霍旻接電話時,神情舒展。
「我還有事,你先睡。」
掛了電話,他急匆匆離開。
我心一橫,脫口而出,「霍旻,我們離婚吧。」
「大晚上別鬧了,我去去就回。」
他丟下一句話,頭也不回走了。
過去霍旻即便急性子,仍舊會耐心聽我說完話。
到底是從甚麼時候開始變了?
我沉默一秒,迅速起身跟上去。
一路來到酒店空中花園。
霍旻和夏之月肩並肩坐在一起喝酒。
「你老婆不會因爲今天的事生氣了吧?」
「她睡一晚氣就消了。」
「其實我覺得她應該體諒你的不易,如果不是你安排閒職,她只能做家庭主婦。」
我靜靜地等待。
五分鐘過去,霍旻始終沒有反駁夏之月。
我自嘲扯了扯嘴角,轉身離開。
深夜輾轉難眠,我打開手機翻看照片,翻到了唱戲的自己在熟悉的領域熠熠生輝。
喜愛看戲的人很少,但小小場地次次座無虛席,霍旻是其中之一。
他對我一見鍾情,追我追得人盡皆知,甚至投入大量資金拯救岌岌可危的戲劇團。
我原以爲只是富家公子一時興起,卻沒想到他竟堅持兩年。
直到一次舞臺意外倒塌,他不顧危險救我,被砸得滿頭是血仍舊顧着我的情緒。
「渺渺,你沒事就好,不要哭。」
從那刻起我放下警戒心,愛上爲我奮不顧身的他
婚後我跟着他來到港城,待了三年仍舊適應不了這座快節奏城市。
每個人匆匆忙忙,連霍旻也是,接個合作方的電話越走越快。
我早已習慣他的急性子,盡力追上他時卻不慎被身後飛馳的電動車撞飛了
再睜眼,我注意到坐在病牀旁和客戶視頻通話的霍旻。
他看了我一眼繼續開會,結束後對我說:「渺渺,我沒有時間陪你慢慢來,下次一起出門要跟緊我。」
沒有安撫我的不安,話裏話外怪我浪費他的時間。
可我清楚記得有一回,他和夏之月外出喫飯。
路上,夏之月的鞋帶鬆了。
「霍旻,你等我一下啊。」
「我早讓你換雙一腳蹬,每次都綁不緊鞋帶,要我等你。」
霍旻嘴上抱怨卻停下來等她繫鞋帶。
事後我提起,他說我多想了。
從海城到港城,1500公里,我爲他放棄曾經的圈子卻換不來包容。
第二天清早,我注意到牀鋪右邊的褶皺。
霍旻昨晚回來了,爲了避嫌起早走了。
我沒在意,打開人事的信息。
【你的工作是港城待遇最好最輕鬆的,真的想好了嗎?】
【想好了,先走流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