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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楓餵我的動作僵住了。
下意識看向裝着時間膠囊的紙箱。
但我封得很好,外表看不出任何異樣。
“只是突然想起了這個問題,你不回答也沒事。”
他微不可察地呼出一口氣。
語調是強撐的漫不經心。
“前女友而已,都死了很久了。”
“死了比六年還久嗎?”我問。
他不作聲了。
我們的談話以“姜時宜你不要在婚前無理取鬧”而告終。
可我明明甚麼都還沒問。
躺在牀上時,他背對着我,我背對着他。
明明早上還抱在一起的人,現在冷得卻像隔着冰塊。
眼淚無聲無息從眼角滑落。
模糊間,想起六年前我們第一次見面。
我的確穿的是百褶紅裙。
在人羣中跳起拉丁,熠熠生輝。
中場休息時,因爲舞團裏對我的風言風語,沒人願意和我搭話。
除了顧楓。
他拍拍我的肩,低聲說了甚麼。
我轉頭,對上他驚訝錯愕的目光。
後來他對這個目光是這樣解釋的——
“見到你的第一眼,我相信了一見鍾情。”
我被這句話騙了六年。
終於知道他的驚訝,不是對我的愛意。
只是和沈落同穿紅裙太過相似的恍惚。
連他低聲說的那句話也在記憶裏變得清晰,他說的是——
“落落,是你嗎?”
想到這,我自嘲一笑。
在一起後,他幾乎把我捧成了天上的月亮。
媽媽被人冤枉是小三,身爲藝術總監的他,自學法律奔波三年終是爲我媽翻了案。
積鬱成疾的媽媽臨終前把我們的手交疊在一起,難得地笑了。
舞團裏還有人揪着我傳不好的流言,是顧楓用剩下股權做賭注,強行要求董事徹查開除。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從原來的嫌棄鄙夷,到後來的羨慕稱讚。
我愛他越來越多。
他卻有了些奇怪的變化。
他會帶我到各處打卡,買那些我不怎麼喜歡的食物。
會送我很多藍色的衣服,說希望和他約會時能穿。
會讓我少跳一點舞,說他其實喜歡女孩嫺靜點。
所有一切,在今天得到了解釋。
他不過是希望我更像沈落。
而那些好,又有幾分是對我呢?
半夜,他忽然轉過身,溫柔地抱住了我。
溫熱的氣息打在我的後脖。
“時宜,對不起,是我說話過激了。”
“每個女人都會有些婚前焦慮的,我慢慢陪你適應好嗎?”
我輕輕“嗯”了一句。
轉身環抱住了他。
算了。
是我捨不得。
真的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