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不是兄長說的嗎?”
我急道,“可兄長也說了,是那次狩獵傷到了他的腹部,並非......並非不能人道,只是難以讓女子受孕。”
“難以受孕,不代表絕無可能!”
爹爹沉默了很久。
“君辭昨晚來找過我,”他緩緩開口,“他跪在我面前,說他原本想娶的人就是你,可你卻懷了別人的野種,實在寒了他的心。”
“就算那一夜你真的看到了他,他也絕不可能碰你。”
我渾身發冷。
“爹爹信了?”
“不然呢?”
沈父看着我,“他當場脫了衣裳,讓我親眼看到了那道舊傷。”
“傷在何處,傷得多深,做不了假。”
“爹爹,可我那晚親眼看到了他出現在我的閨房裏......”
“夠了。”
沈父站了起來,語氣不耐煩道。
“此事到此爲止。”
“今日我已經替你妹妹照月答應了君辭的提親,他日後便是你的準妹夫,你不要再有其他心思。”
“從今日起,你禁足在院中,沒有我的允許,不得踏出半步。”
“直到你願意說出那個男人的名字。”
爹爹說完,又頓了頓。
“你若是再不肯說出那姦夫的下落,爲父便將你送到城外的莊子裏,等孩子生產完送去孤幼院。”
我臉色慘白的被丫鬟攙回了院子。
門從外面鎖上了。
我坐在牀沿上,盯着自己隆起的肚子。
李君辭與我自小青梅竹馬,每年上元節的花燈都要寫我的名字,每年身上掛的都是我親手繡的荷包。
明明是他,口口聲聲說將來要娶的人是我。
就連嫁衣我都繡了兩年。
就等着將來有一日,他出人頭地,而我也能風風光光的出嫁。
可我想不明白,他爲何如此迫不及待的要給我下合歡藥。
爲何不能再等等?
可如今明明是他讓我懷了孕,又爲何不肯承認?
甚至全家都信他的話,卻編出一個莫須有的姦夫來。
我悲傷的撫摸着隆起的孕肚,如果孩子的爹不是李君辭,那又會是誰呢?
就在這時,丫鬟忽然小跑進來。
“大小姐,二小姐想求見您。”
照月?聽到這個名字,我心頭又是一刺。
她今日纔剛剛接下了李君辭的提親,來找我做甚麼?
“不見,就說我累了。”
我剛要起身回屋。
身後忽然傳來沈照月柔弱的喊聲,“姐姐,請留步。”
我腳步頓住,卻沒有回頭。
“妹妹如今剛得了如意郎君,應該開心纔是,跑來我這冷清的院子裏做甚麼?”
“姐姐!”
沈照月反倒心事重重,開門見山。
“小時候姨娘發現我是女兒,本想將我溺在河裏淹死,是姐姐你救了我,給了我一條命。”
“從小到大,你從不嫌棄我是庶女,把我當親妹妹一樣對待,這份恩情我一直記在心裏。”
“所以,姐姐。”
沈照月深吸一口氣,
“我知道你喜歡的人一直都是李君辭,這些年來看你們走的那樣近,我也早就默認了,他是我姐夫。”
“可我從沒有想過會是這樣,他居然會向我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