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要搶,他身形高大,只一轉身,就躲了過去。
顧司琰塞進了懷裏,走的有些遠。
我墊着腳喊着,“那是給太子爺的!”
他微微回頭,嘴裏說着甚麼。
好像是,“他不配。”
想了想,我又搖了搖頭。
聽錯了而已。
顧司琰謂之重臣,大抵是瘋了纔會說出這樣的話。
去東宮這天,我坐在一個狹小的驕子上。
畢竟算不上光彩,僅僅兩個轎伕來送我。
我掀開簾子,朝着後面看。
我總覺得顧司琰會來的。
可幾次三番的回頭,始終是清冷的孤巷。
“沈小姐,還要等麼?”
“再等一刻吧?”
轎伕欲言又止,還是說了出來。
“千歲爺在給那姑娘上藥,應該不會來了。沈小姐,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走吧。”
我放下車上的捲簾,也放下了懸着的那顆心。
到了太子府,轎伕就換成了太子府的人。
轎子又小又窄,小路石子還多。
一路顛簸,手臂撞在轎子上,淤青一片。
“幾位小哥可否慢一些?”
我貼着轎子,想聽的清晰些。
“囉裏八嗦,連妾都不如,我家爺都懶得搭理你,你要求還挺多。”
“行了,你跟她說那麼多幹甚麼?隨便找個偏遠的院子一丟,三個月後趕出府就是。”
“行。”
兩人一拍即合,抬轎的速度更快了。
很快把我扔在了破廢的小院,兩人拍拍袖子就走了。
我坐在院子裏,有些出神。
想着想着,笑了出來。
如果曬我三個月,把我丟出府去,那老天對我還是不薄的。
如此盤算着,只覺得難得的安穩。
可世事難料,一個月後的晚間,太子和錦花吵了一架。
來了我這裏。
送太子來的提燈女使瞥了我兩眼,頗爲同情。
大家心裏都跟明鏡一樣。
太子爺和錦花生悶氣來我這,等兩人和好那天,錦花怕是容不下我的。
太子爺喝得爛醉,“看茶。”
我倒了一杯茶,他吹了吹,抬起頭,愣住了。
“怎麼是你。”
“這次來的,不該是那個甚麼月麼?”
我跪在地上,“黎月學藝不精,千歲爺吩咐讓我來伺候好殿下。”
宇文瑾好像聽到了甚麼笑話,冷冽的目光蔓延至我全身。
“妓子學藝不精,讓自己的未婚妻來替代,真不愧是孤的忠臣。”
跟太子爺打交道這麼多年,我還算了解他的秉性。
開心了要死人,不開心也是要死人的。
喜怒無常,善於猜忌。
頭頂的目光越來越甚,我低着的頭更低,額頭貼在地磚上。
有些涼,也有些疼。
“抬頭來。”
我聽話的抬起頭,下一秒,他冰涼寬厚的手掌就捏在了我的臉上。
宇文瑾侵略的眼神在我臉上打轉。
熟悉的話,又說了一次,“竟然是你。”
他的摺扇挑起我的下巴,我被迫看着他沉寂的眼睛。
“要不要跟了孤。”
我不敢反抗,規規矩矩的回答,“能取悅殿下,是我的榮幸。”
他笑笑,“你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