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總是這樣,在我要死心的時候,又讓我覺得他對我也是有那麼一點感情的。
我這纔看向一直在衝岑野背影揮拳的她,覺得好笑。
問道:“怎麼剛纔不說話?”
她氣得臉都漲紅。
“我剛纔也罵了,是你光顧着看渣男沒聽到!”
我這才發現,好像除了我,沒人能看到她。
她罵自己:
“我怎麼瞎了眼把他當男神!如果還能穿回去,我一定不會再喜歡他了!”
也罵我:
“蘇敘寧,你怎麼年紀長了,脾氣卻沒了呢!”
“如果是我,剛纔就會抓花他們的臉!”
我已經很久沒見過如此鮮活的自己了。
讓我已經死了的心又煥發出一點生機。
我扯扯嘴角道:
“這麼多年他對我不差,我不想鬧得太不體面。”
反正我就要走了,他帶誰回來,跟誰在一起,都跟我無關了。
廚房傳來岑野跟齊淼淼的打鬧聲時,我起身開始收拾行李。
又看着一櫃清一色的黑白灰後,無從下手。
她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紅裙,又看了看我的衣櫃,皺眉道:
“你現在怎麼穿得這麼素?”
“難道我以後不喜歡紅色了?”
“喜歡”,我打斷。
只是從結婚後,就沒怎麼穿了。
一開始岑野說紅色扎眼,後來又說我不適合紅色。
直到一次醉酒後他才說出心裏話。
“你就那麼愛模仿淼淼?非要跟她穿一樣?”
我反駁,這世上又不是隻有她一個人喜歡穿紅裙子。
他卻輕蔑地看我一眼。
“不過就算你穿了,也只是東施效顰罷了!”
但看到我哭了後,他還是抱着我哄,小心地幫我把裙子脫掉,極盡溫柔。
我以爲他只是喝醉了所以才口不擇言。
結果他一邊把裙子疊好一邊唸叨:“淼淼最討厭別人碰她衣服了。”
酒醒後他斷片了,我也默契地當沒聽到,維持着可笑的和平。
但此後別說紅裙子,就算顏色鮮豔的衣服,我也不想再穿了。
黑白灰成了我的安全色。
就像我這個明媒正娶的老婆只是一碗白開水,無色無味。
而齊淼淼是他記憶裏唯一的紅玫瑰一樣。
她憤憤道:“既然他忘不了白月光,那爲甚麼娶你?”
我想起那天我去機場送父母,轉頭就看到了一身紅裙的齊淼淼。
“你不陪我出國還說喜歡我?”
“但我不談異地戀!”
“岑野,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答應出國,我就同意做你女朋友怎麼樣?”
我這纔看清,她對面那個弓背低頭的少年是我從大一就開始暗戀的岑野。
他帥氣的下顎線繃緊,眼眶發紅。
最終攥緊拳頭走向背對齊淼淼的方向。
齊淼淼聲音尖利:“你想清楚,我出國就會被我爸送去聯姻!”
岑野的腳步一頓。
最後留下一句:“我不能扔下我外婆一個人”。
從那天起,我開始頻繁去探望他外婆。
一開始岑野對我橫眉冷對。
“我有喜歡的人,你別白費心思了!”
那會兒我年輕,性格張揚,不服輸,揚起笑臉對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