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五年前，我剛從全國頂尖的985院校金融系畢業。
一舉拿下全國金融投資大賽金獎。
畢業時有三個一線城市的offer，最高年薪開到105萬。
但爲了支持周維安創業，我全部拒絕了。
陪他回到這個小城市打拼。
我猶豫再三，撥通了大學導師顧教授的電話。
聽我說完情況，他沉默了幾秒。
“沈暮，我等你這句話，等了五年。”
“正好，我這邊有個項目經理的職位，明天來面試。”
我徹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我起來化了淡妝。
又去商場花費卡里僅存的五萬塊錢買了件高定西裝。
回到家時周維安剛好從外面回來。
看到我眼裏閃過一絲詫異。
“今天怎麼打扮這麼正經，出門有事？”
聽到我說找工作，他立刻皺了眉：
“小寶才兩個月，你出去工作誰帶他？”
“再說了，你脫離職場五年了，能有甚麼好機會？”
“還不如在家把孩子帶好，等我項目成了......”
我打斷他：
“周維安，我等了你五年了。”
他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我沒理會，直接出門。
面試很順利。
我雖然五年沒進行相關的工作，但專業知識和技能都在。
平時也會關注行業動態，偶爾翻翻舊教材。
顧教授直接拍板，確認邀請我入職。
試用期月薪八萬，轉正十萬。
入職第一天，我早早地起來準備出門。
周維安正在喫飯，頭都沒抬。
只問了一句：
“孩子呢？”
我說已經請了保姆。
他冷笑一聲：
“你那點工資，勉強夠吧？折騰一圈圖甚麼？”
我沒回答，直接扭頭離開。
周維安再沒問過我工作的事。
他理所當然地認爲我隨便找了個班上。
幾次三番想要勸我離職，都被我強硬地擋了回去。
入職第三天的下午。
我正在公司熟悉項目資料。
手機突然響了。
是婆婆王佩蘭打來的，一接通就是劈頭蓋臉地罵：
“沈暮，你這個攪家精！趕快給我滾回來！“
“孩子不管，班倒是上得歡，你還有沒有點當媽的樣子？”
我沒說話，聽她罵完。
掛了電話。
我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甚麼。
這種事不是第一次了。
只要她對我不滿意，就會召集親戚，開一場批鬥大會。
七大姑八大姨圍成一圈，你一句我一句。
名義上是勸，實際上是逼。
我不慌不忙地打開電腦，插上U盤，找到那個文件夾，按下打印。
打印機嗡嗡地響起來。
二十份，不多不少。
做完這一切，我拿起手機給領導發了條請假消息。
收拾東西，把打印好的文件裝進文件袋。
旁邊的同事探頭問：
“暮姐，幹嘛去？下午還有個會呢。”
我拉上包鏈，笑了笑：
“算賬。”
回到家，客廳裏果然坐滿了人。
王佩蘭坐在正中間，公公周明遠坐在她旁邊。
大姑、二姨、三嬸、舅媽......全來了。
周維安沒回來。
他從來不會在這種場合出現。
王佩蘭一看到我進門就站起來，手指指着我：
“你還知道回來！你看看你像個甚麼樣子？”
“孩子才兩個月，你往外跑甚麼，你一個月掙那點錢，夠幹甚麼的？”
其他人跟着幫腔：
“是啊，女人嘛還是得以家庭爲重。”
“維安創業那麼辛苦，你不在家支持他，這不是添亂嗎？”
我站在門口，冷冷開口：
“說完了嗎？”
客廳安靜了一瞬。
王佩蘭皺了皺眉：“沈暮，你這是甚麼態度？”
我沒理她。
把手伸進文件袋，拿出那一沓文件。
一份一份地，放在每個親戚面前。
每個人手裏都有。
二十份，不多不少。
“說完了就先看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