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的貼身丹橘氣得眼睛都紅了,她想開口爲我求情,
我卻不動聲色搖了搖頭。
事實上不管今天我有沒有站出來說那句話,
只要林若兒想害我,我照樣得去罰跪。
畢竟,這樣的戲碼自從我回府後就上演了無數次。
我剛回來那日,林若兒就鬧了場離家出走。
爹孃兄長帶着下人去找她,我被丟在前廳等了足足四個時辰。
他們回來後直接將我丟去了偏院,
讓我以後沒事不要出現在林若兒面前。
我謹記他們的話,平時只躲在院中鑽研醫術。
即便如此,林若兒還是將我視作眼中釘肉中刺。
短短半年,她鬧了二十三次離家出走,五十八次自S。
不但惹得爹孃心疼不已,也讓愛妹如命的兄長記恨上了我。
罰跪挨板子於我而言已經成了家常便飯,這一次更是無關痛癢。
不過好在我從來沒把他們當作家人看待,我有疼我愛我的神醫師傅。
還差兩個月他便會出關,屆時我會直接離開這裏,和將軍府徹底斬斷關係。
如今正值寒冬,祠堂四面漏風還沒有炭盆。
我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沒多久膝蓋便木了。
不知多了多久,祠堂門突然被人打開,我扭頭看去只見是林若兒。
她笑吟吟望着我,眼底滿是惡意:
“如果妹妹沒記錯,這好像是你第十次跪祠堂了吧?”
“唉,要說你的骨頭真是硬,這樣都沒跪斷腿。”
說着,她在祠堂轉了一圈,誇張地抖了抖:
“好冷,姐姐你不覺得冷嗎?”
我沒有開口,依舊筆直地跪着。
被我忽視,她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對下人呵道:
“給我按住她,扒了她的衣裳,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真這麼硬氣。”
我心頭一緊,眼裏湧起怒意。
這些下人都是男子,林若兒這麼做分明是想羞辱我。
眼看他們要對我動手,我猛然起身,厲聲呵斥:
“我再不濟也是將軍府的小姐,你們不想活了嗎?”
此話一出,小廝們面面相覷,紛紛停了下來。
林若兒氣得面容扭曲,尖聲道:
“本小姐以三品女官的身份命令你們立刻動手,誰要是不聽,我就稟告母親把你們統統發賣!”
將軍也不過是四品偏將,三品女官的威信確實要更強些。
小廝們不敢違逆,將我死死壓在了地上,七手八腳開始撕扯我的衣裳。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想到那日的事,我忍不住喊道:
“林若兒,你真以爲太后娘娘的懿旨是賜給你的嗎?三日前我在相國寺救了太后,她感念我的救命之恩這才下了旨,要是讓她知道你這麼對我......”
我的話還沒說完,林若兒就抬腳死死踩住了我的頭。
她居高臨下看着我,眼底滿是不屑:
“你救了太后?你連字都不認識,能看懂醫書嗎?”
“林清眠,我可不是任人欺瞞的傻子,這種拙劣的謊話還是留着騙別人吧。”
她穿着厚重的花盆底,故意加重了碾壓的力度,
我只覺頭皮上傳來陣陣劇痛。
忍無可忍下,我摸出隨身攜帶的銀針刺向了她的腳踝。
她尖叫出聲朝後倒去,卻剛好被林瑾瑜接住。
看着被小廝壓在地上的我,林瑾瑜蹙眉道:
“這是在鬧甚麼?”
林若兒轉了轉眼睛,故作委屈道:
“哥哥,我特意來看望姐姐,可她卻出言辱罵我,說那懿旨根本不是賜給我的,是她救了太后,女官的位置理應讓她坐。”
說着她撩起衣襬,指着腳踝上的針孔道:
“這就罷了,姐姐居然還用針扎我,下人們怕我受傷這纔將她按住。”
好一招顛倒黑白。
我氣得發起抖來,忍不住反駁:
“明明是你帶着下人來找茬,還要讓他們扒了我的衣服,我這才反抗......”
我的話還沒說完,林瑾瑜的耳光便已經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