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自嘲地笑了笑。
岑野從前是我家的兼職司機,和沈綰一樣,只比我大四歲。
他身材和脾氣一樣火辣,給死寂的家裏添了很多活力。
起初知道他成了我媽的男朋友,我很抗拒。
可在我被表弟嘲笑是沒爹的野種時,岑野拎着酒瓶就衝了過去,自己也頭破血流。
他說我媽媽是他見過最溫柔和美好的人。
年齡阻擋不了真愛,他是真心喜歡我媽媽,也是真的心疼我。
我慢慢接受了他,把他當知心朋友,分享所有隱祕的心事。
現在他又說,都是我媽媽的錯。
多可笑啊。
“別碰我,髒死了!”
我用力抽出手,聲音顫抖。
“滾出去,別在這髒了我媽媽輪迴的路,你們會遭報應的!”
看着我拼命在衣襬上擦手的模樣,岑野臉色一變。
沈綰將他擋在身後,皺了皺眉。
“小野已經把婚禮讓給了你,他不過是想領個證,在外頭眼中,你依然是未來的男主人。”
“你現在情緒不穩定,冷靜冷靜也好,這幾天就讓小野住我那兒,但是阿珩,你媽死了,你現在能依靠的只有我,別太任性了。”
他們手牽手地離開了。
遺像裏,媽媽的臉還是那麼慈祥。
我終於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
“媽媽,我好笨是不是?”
“被自己的愛人和朋友耍了這麼久,還連累了你。”
但我不能倒下,媽媽走了,公司還要有人撐着。
可第二天一早,我卻收到朋友發來的微信。
“阿珩,你家公司外面的牌子怎麼撤了,是要換名字嗎?”
我衝進董事長辦公室的時候。
岑野穿着原本屬於我的結婚禮服,正被沈綰按着親吻。
脖頸和鎖骨滿是吻痕。
沈綰微微挑眉。
“你怎麼來了?”
多好笑啊。
他們在我家的公司,坐在我媽媽曾經的辦公室,問我怎麼來了?
岑野緊張地站起,辯解道。
“阿珩,你別多想,我不能和阿綰辦婚禮,她說我穿着肯定好看,就想試一試......我這就去脫下來還給你。”
他作勢要去休息間,卻被沈綰一把環住腰。
“還甚麼?本來就是按照你的尺寸訂的,過幾天領證就穿這個拍紀念照,阿珩身材沒你好,撐不起來。”
“外面多的是賣禮服的,到時候他隨便買一件就行,要實在喜歡,回頭等你用完了,改一改尺碼再給他,反正婚禮在月底。”
這件婚紗,是沈綰親自飛去國外,找設計師定製的。
我當時怕她不知道我的尺碼,特意給她寫了張紙條。
可沈綰隨手就扔進了垃圾桶,故作生氣地狠狠吻了我。
“我家寶貝的尺碼,我能不知道?瞧不起誰呢。”
“罰你給我親一口。”
當時心裏有多甜蜜,此刻就有多寒心。
她口中的寶貝,原來另有其人。
我深吸了一口氣,忍着噁心問道:
“你有甚麼權利讓人撤掉我家公司的牌子?又憑甚麼坐在這裏?”
岑野咬了咬脣,輕聲開口:
“阿珩,阿綰她現在......是新的董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