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侄女父母意外雙亡,親戚都不願意撫養她。
是我扛着婆家的壓力,把她帶回家,供她考上了大學。
可升學宴那天,侄女突然當着所有親戚的面控訴我。
說我從來沒有真心對待過她。
“你給你女兒買六千的手機,卻只給我買四千的,高考後你就給她買了房,卻不給我買!”
“從我住進你家後,這樣的區別對待,數不勝數!”
我說要不是我把她接回家,她就該無家可歸了。
她說的義憤填膺。
“你別想繼續騙我,我已經知道了,你撫養我只是爲了我爸媽的鉅額賠償金!”
“如果你不給我買房,就別怪我起訴你侵佔我的財產!”
看着她刻薄的嘴臉,我忽然沒了爭辯的慾望。
“好啊,你起訴吧。”
我給她花的撫養費也該還了,她爸媽可沒有甚麼賠償金!
1、
聽到我說讓她起訴,吳朝荻臉上露出輕蔑的表情來。
“你不會以爲我沒有證據才這麼有恃無恐吧?”
“要是沒有我爸媽的鉅額財產,你能有本錢開網店賺錢?到時候法院隨便一查就是證據。”
她的語氣是那麼的篤定。
“要是我真起訴,你不止要把我爸媽的賠償金還給我,還得把你靠賠償金賺的錢也給我!”
“我是看在你是我姑姑的份上,才只和你要一套房,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靜靜的看着吳朝荻,她身上穿的衣服鞋子,都是我剛給她買的。
今天的升學宴,也是我出錢給她籌備的。
雖然還只付了定金,但前前後後也花了大幾千。
突然,我的手機響了。
是網店的客服,她聲音無比慌張。
“姐!出事了!咱們網店來了好多買家下單之後又退單,還被瘋狂打差評和舉報。”
“以前的老顧客也紛紛鬧着要退款,怎麼辦啊!”
我皺了一下眉。
“甚麼原因?”
客服的聲音遲疑了一下。
“說絕不讓喫侄女絕戶的畜生賺到一分錢......”
我一抬頭,就對上了吳朝荻的得意的目光。
她下巴抬的高高的,彷彿在說,這纔是開始。
我垂下眼睛。
“那就退貨,然後關閉網店。”
“但他們要求退款不退貨,這不是想白嫖嗎?”
“告訴她們,只要商品寄回或者拍視頻把商品毀掉,就雙倍退款,否則不接受退款。”
掛了電話之後,我無視了那些親戚幸災樂禍的目光,扔下一句。
“我說了,起訴吧。”
然後直接離開了升學宴。
接着找到酒店的負責人,告訴他尾款找吳朝荻結,畢竟這是她的升學宴。
剛回到家,就看到老公還在看房子。
那是準備給吳朝荻買的房子。
女兒的房子其實是她爺爺奶奶給買的。
但老公覺得,既然收養了侄女,那也不能區別對待。
就提出等發完這批貨收回尾款之後,給吳朝荻也買一套。
現在看來,沒必要了。
老公見我回家,有些震驚。
“不是去主持朝狄的升學宴了嗎,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我扯了扯嘴角。
“吳朝荻說我們從來沒有真心對待過她。”
老公覺得不可思議。
“我們怎麼沒有真心對待她了?這些年我們不僅在喫穿住行上沒有虧待過她,還供她考上了大學。”
“因爲她覺得我們吞了她爸媽的鉅額賠償金,威脅我們不給她買房就起訴我們。”
老公被氣笑了,直接摁滅了手機。
“她爸媽哪來的賠償金?”
“別人隨便說幾句她就信,我看她真是又蠢又白眼狼,讓她起訴好了!”
我點了點頭。
“我也是這麼和她說的,而且,既然她都這樣了,那我們在她身上花的錢也該拿回來。”
老公沒意見。
“女兒那邊先別和她說,讓她好好玩。”
下午,我和老公,還有公婆的手機開始收到無數陌生電話和短信。
全都是辱罵和詛咒,根本拉黑不過來,只能先將手機關機。
晚上,女兒從旅遊的地方趕回來了。
“我看到熱搜了,吳朝荻也太不要臉了!”
我有些內疚。
“抱歉,是我太蠢,養了只白眼狼,還害你畢業旅遊都沒能好好完成。”
女兒梁晨曦抱了抱我。
“媽,這不是你的錯,不就是玩網絡輿論嗎?我比她會多了。”
老公在聯繫自己的律師朋友,女兒在着手處理網絡輿論。
而我在計算,這些年在吳朝荻身上花的錢。
沒過多久,門被敲的震天響。
打開門一看,是吳朝荻。
她怒氣衝衝的站在門口。
“姑姑!你離開的時候爲甚麼沒有付尾款?害我丟了好大的臉!”
我覺得好笑。
“你都要起訴我了,我爲甚麼要付?”
“你別以爲這樣就能拿捏我,我明天就找律師起訴你!”
吳朝荻冷笑一聲,彷彿看穿我的小把戲似的。
“你最好把我爸媽的賠償金準備好,否則你就等着蹲大牢吧!”
我回憶了一下這些年在她身上花費的錢。
“那就法庭上見。”
2、
她還想回家住,我連門都沒讓她進。
第二天一大早,吳朝荻就帶着律師找上門來了。
“茵茵啊,大家都是親戚,沒必要鬧的太難看的。”
吳朝荻冷哼一聲。
“還不是姑姑做的太過分,吞了我爸媽的賠償金給自己的女兒買房,我咽不下這口氣!”
聽着男人套近乎的口吻,我眯了眯眼,終於想起來。
他不就是當初嫌棄吳朝荻晦氣,提議把吳朝荻扔到福利院的親戚吳強嗎。
他一副老好人的樣子。
“茵茵,朝狄沒有父母,想要套房有點安全感,也情有可原。”
“你那個網店我聽說已經賺了不少錢了,拿出二百萬給她買房,不難吧?”
二百萬,虧他張得了這個口!
我懶得搭理他,直接道。
“不是要起訴嗎?直接走流程就行,沒必要說這些廢話。”
見我這個態度,吳強的臉色有些難看,對我完全沒了好語氣。
“吳茵茵,你的網店都要沒了,還有甚麼可傲氣的?”
他唾沫橫飛,將桌子拍的震天響。
“我現在過來,是還願意給你個私了的機會,要是真鬧到法庭上,你那個網店就等着徹底完蛋吧!”
吳朝荻因爲有人撐腰,態度也十分囂張。
“如果你馬上給我買房,或者直接給我二百萬,我就在網上幫你說兩句話。”
“否則你們一家就等着被網爆到死吧!”
兩人這是在威脅我。
我的表情十分平靜。
“我知道了,所以你們可以走了嗎?我家不歡迎你們。”
吳朝荻的表情有些猙獰,聲音尖銳。
“姑姑,現在可是你要求我的時候,你怎麼敢這個態度的!”
吳強陡然起身,對吳朝荻說。
“我們走,既然她敬酒不喫喫罰酒,那我們也就沒必要給她臉了!”
走的時候,吳朝荻抽了張紙,擤完鼻涕之後扔在了我臉上,輕蔑的道。
“姑姑,說不準以後你就得去撿垃圾了。”
“這垃圾就當是我這個侄女提前孝敬你的了,不用謝。”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女兒憤怒不已。
“吳朝荻!我們家沒有對不起你過吧,你還是不是人!”
吳朝荻看女兒的眼神有些暢快。
“像你這種廢物,到時候撿垃圾都搶不過別人。”
“要是你們一家求求我,說不準我還會每天給你們留點垃圾撿!”
赤裸裸的羞辱。
我沉了臉,抄起鞋櫃上的小魚缸就朝着兩人潑過去。
“滾!”
兩人被潑了滿頭滿臉,罵罵咧咧。
吳強還一腳將門口的盆栽踹倒,碎瓷片和泥土灑了一地。
“你給我等着!”
但人終歸是走了。
晚上,窗戶的玻璃突然發出一聲巨響,被砸了個粉碎。
我們一家被驚醒了。
接着門外傳來不小的動靜,我們打開監控一看,發現有人在門外潑油漆。
潑完之後將一個箱子留在了門口。
等人走後我纔出去查看,發現箱子裏放了被剝皮的死老鼠和一張寫着我這個惡姑姑不得好死的血紙條。
女兒嚇的緊緊攥住我的胳膊。
因爲剛剛的人蒙的嚴嚴實實,我們就算是報警也沒用的。
老公盯着手機,臉色難看。
“吳朝荻回去之後開了直播顛倒黑白,還故意泄露我們的住址。”
“她給我發了消息,說這纔是開始。”
“如果我們去下跪求她,就讓我們好過點。”
我覺得好笑,吳朝荻這麼鬧,無非就是我孃家那羣親戚拱火。
而這羣人,從來都是無利不起早。
是不可能捨得給吳朝荻花半分錢的,而吳朝荻只是個剛高考結束的學生,沒有任何收入來源。
於是我直接在那邊的家族羣裏發了條消息。
“吳朝荻實在是太讓我寒心了,從今天起,我不會再給她一分錢,她愛去哪去哪。”
然後直接退羣。
3、
晚上,吳朝荻又來了。
說要來拿自己的東西。
“我還不稀罕住你家呢,我的東西也不會便宜你們!”
女兒梁晨曦也早就將她的東西都給收拾出來了,但沒有給她的意思。
她直接拿着剪刀就將吳朝荻的衣服剪了個稀爛。
“憑甚麼給你,這可都是我媽花錢買的。”
“我媽花錢買的就是我們家的,哪裏是你的東西。”
吳朝荻氣的尖叫。
“給我住手!既然是給我買的,那當然就是我的東西!”
“信不信我告你損壞他人財物?”
我擋在女兒面前,不讓她靠近女兒。
“你怎麼證明這些是你東西?”
“你有購買記錄嗎?衣服鞋子上有你的名字嗎?”
吳朝荻怒氣衝衝的看着我們。
“你們是故意報復我的對不對!”
“以爲這樣我就會放棄要回我爸媽的賠償金嗎?不可能!”
“幾件衣服而已,你們要剪就剪!等我拿回我爸媽的賠償金,想買多好的衣服就能買多好的衣服!”
我深深的看了吳朝荻一眼。
“你真的覺得,你爸媽有賠償金嗎?”
“當然!大家還能聯合起來騙我不成!”
吳朝荻對自己爸媽有賠償金的事情,深信不疑。
“他們說了,有二百萬呢,當初你們就是爲了吞掉這筆錢才把我帶回家的。”
“要是沒有我爸媽的錢,你們家到現在肯定還窮的叮噹響,說不準梁晨曦的房子就是拿我爸媽的賠償金買的。”
“那房子應該是我的纔對,讓梁晨曦現在就去過戶給我!”
她晃了晃手機,表情歹毒又得意。
“否則我就讓你們嚐嚐更過分的網爆!”
我拿出整理好的花費記錄,對吳朝荻說。
“好啊,你現在就開直播,我正好給大家看看,這些年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錢。”
吳朝荻瞳孔微縮。
“給我花錢了又怎麼樣?拿了我爸媽那麼多錢,給我花錢不是應該的嗎!”
我笑了。
“可你開直播的時候訴苦說,你在我們家過的特別慘,我們都把你當傭人使喚,從來給你劃過一分錢。”
我又指了指家裏的監控。
“剛剛你用網爆威脅我們的話,我們也錄下來了。”
“你覺得,我打包發給錄取你的大學,再使勁鬧一鬧,會怎麼樣?”
吳朝荻瞬間瞪大了雙眼。
她不敢賭,因爲現在她才被錄取,還沒有入學,說不準學校會因爲避免麻煩,真的不要她了。
她艱難的擠出一抹笑。
“姑姑,有甚麼事不能好好說的,非要鬧的這麼難看?”
“這些東西我不要了還不行嗎?”
我看着她眼底的怨毒,回道。
“你還要將我花在你身上的錢都還回來。”
吳朝荻忍不住拔高了聲音。
“我纔剛高中畢業,哪裏有錢!”
女兒梁晨曦當即拿出紙筆。
“沒錢可以先寫欠條。”
“你可以考慮一下,是要選擇錢,還是選擇前途。”
吳朝荻眼珠子一轉,大概覺得自己反正能拿回自己爸媽的二百萬賠償金,就算是寫欠條也沒甚麼的。
於是咬牙寫下了一共二十八萬的欠條。
女兒笑的很開心。
“你可是寫了欠條了,要是這錢還不上,那可別怪我們告你!”
吳朝荻憤憤的準備離開,我叫出了她,把女兒剪碎的那些衣服褲子鞋子給了她。
意味深長的道。
“你拿回去縫起來還能穿,畢竟以後你就有可能沒機會買衣服了。”
“呸!”
吳朝荻不領情,對着我們一家惡狠狠的道。
“以後沒機會買衣服的是你們纔對,你們就等着當乞丐吧!”
4、
吳朝荻當真起訴了我。
我們也找了律師,將準備齊全的證據給了她。
陳律師聽完我的描述,看着我提供的那些證據,沉默了一瞬。
她感嘆道。
“我還沒接過這麼容易勝訴的官司。”
“這個叫吳朝荻的,她腦子沒問題吧?這都敢告?”
“這一看就是那些見你們家過的好,故意忽悠吳朝荻折騰你們的。”
她搖了搖頭
“而且她還是個高中才畢業的,離了你,她連大學的學費和生活費都出不起。”
“話說,你家那個叫吳強的親戚,真會明知道她爸媽根本沒賠償金,還給她做辯護律師?”
我笑了笑。
“怎麼可能,他的主要目的就不是真的要幫吳朝荻起訴我。”
“他就是眼紅我賺了錢,想利用網絡輿論和我的網店威脅我給吳朝荻買房,然後據爲己有。”
那羣人甚麼心思,我還猜不到嗎?
陳律師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打開吳朝荻的直播間給我看。
“但她還不知情呢,甚至申請了庭審直播,說要讓網友們一起審判你。”
直播裏,吳朝荻完全沒有面對我們時的囂張。
看着像個小可憐。
“我很感謝你們支持我,到頭來,你們纔是我的家人,我實在是太感激你們了。”
“我不想再讓她拿我爸媽的賠償金賺到一分錢,所以能不能麻煩大家幫我再想想辦法,讓她以後都開不了那個網店啊。”
可以說,她真的是想趕盡S絕了。
陳律師有些感慨。
“一個剛成年的孩子竟然也能惡毒到這種地步。”
我並不生氣,因爲吳朝荻是在自己把自己推上死路。
“挺好的,就算是她不申請庭審直播,我也會申請的。”
只有那種時候,我們利用輿論反擊纔會達到最好的效果。
我只是覺得有些難以理解,我究竟做過甚麼,讓她這麼恨我。
我回憶了將她帶回家之後的所有事,都沒想出到底爲甚麼。
或許吳朝荻這種人,就是天生的白眼狼。
開庭那邊,是我出庭的。
與此同時,我女兒梁晨曦也開了直播。
一開始,直播間全是罵她的人。
女兒毫不受影響,開始給大家講述我將吳朝荻帶回家撫養的真相。
女兒還找到了那些親戚以前那些嫌棄吳朝荻的聊天記錄。
以及因爲嫉妒我們家,故意密謀要用她爸媽有鉅額賠償金騙她毀了我們家的惡毒錄音。
這些只需要去老家蹲幾天就能錄到了。
村裏說起話來,是有些無所忌憚的。
當然了,女兒還展示了那些我給吳朝荻花錢的記錄。
我不僅給她報興趣班,還經常帶她去旅遊。
直播間的網友們逐漸不罵了,輿論開始反轉。
“我的天,吳朝荻這個騙子,她不是說她姑姑一分錢不給她花嗎?”
“吳朝荻好蠢啊,她根本就是被當槍使了。”
“我們不也是嗎?我們還舉報了她姑姑家的網店......”
這些,吳朝荻都不知道,因爲接下來是能夠讓她下地獄的庭審直播。
女兒的澄清視頻或許還會有人質疑,但法官的宣判不會。
開庭後,吳朝荻先是發現,她的辯護律師吳強沒來。
無數電話打過去,都無人接聽。
緊接着,我方律師拿出了證據證明,吳朝荻的爸媽,根本沒有一分錢的賠償金。
吳朝荻在法官宣判的那一刻,整個人都懵了,聲音也變了形。
“怎麼可能呢?我爸媽怎麼可能沒有賠償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