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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就有錦鯉命格。
嫁給謝沉三年,我將半身氣運全渡給了他,幫他度過七次死劫。
也讓他從人人可欺的敗軍之將,成了大梁百姓口中的鎮北戰神。
直到他凱旋那日,帶回一位會造火藥的穿越女軍師。
她當着滿府賓客的面,把我親手求來的平安符丟進火盆。
“封建迷信而已。”
“謝將軍能贏,全靠我的火藥和他的本事。”
“與你這種只會拜佛的後宅婦人有甚麼關係?”
謝沉沒有攔她,而是冷冷看着我。
“蘇晚棠,昭昭說得沒錯。”
“你若還要拿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丟人,我便休了你。”
那一刻,我笑了。
指尖微收,我生生掐斷了那根護了他三年的命線。
謝沉,這戰神王座你且坐穩了。
我倒要看看,你要拿甚麼去擋接下來的反噬。
........
鎮北將軍府門前車馬喧囂。
謝沉翻身下馬,戰甲鱗片碰撞出清脆聲響。
我端着剛熬好的壓驚湯,快步迎上前。
“夫君,一路風塵辛苦,先喝口熱湯暖暖胃。”
謝沉沒有接,而是轉身掀開車簾。
一名女子穿件窄袖短衣,腳蹬鹿皮長靴,大步跨下馬車。
“謝大將軍,你們這京城還挺繁華嘛!”
謝沉嘴角勾起,眼底漾開笑意。
我端着湯碗的手僵在半空,滾燙藥汁濺落手背,燙出紅印。
謝沉這才轉頭看我。
“這是林昭昭,此次北境大捷的最大功臣。”
“若無她的火藥相助,我大梁軍隊絕不可能連退北狄三百里。”
林昭昭環顧四周,視線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
“你就是謝沉那個養在深閨的夫人?”
她語氣裏帶着毫不掩飾的輕蔑。
我沒有理會她的無禮,從袖中取出一枚明黃符籙。
“夫君,這是我昨日畫的平安符。”
“你舊傷未愈,命盤顯示近日不宜再動刀兵,帶上它能擋煞。”
林昭昭當即嗤笑出聲。
“這都甚麼年代了,還搞封建迷信這一套?”
謝沉微微皺眉,下意識擋在我身前。
“昭昭,不可無禮。晚棠的符籙確實有些門道,我這三年幾次死裏逃生、化險爲夷,多虧了她。”
林昭昭聞言,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繞着謝沉走了一圈。
“謝將軍,虧你還是一代戰神,怎麼連‘倖存者偏差’都不懂?”
“甚麼偏差?”謝沉一愣。
“你能在沙場活下來,靠的是你高超的武藝和將士們的拼死護衛!”
“至於那些所謂的天氣突變、絕處逢生,不過是自然界的氣象規律和概率學罷了!”
林昭昭指着我手裏的符籙,言辭鑿鑿。
“你把自己的赫赫戰功,歸結於一個後宅婦人的兩張破紙,這不是看輕了你自己,看輕了前線流血的將士嗎?”
謝沉怔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我。
心中對我的信任,在林昭昭那套聽起來無懈可擊的“科學說辭”下,開始微微動搖。
是啊,他可是大梁戰神,難道他的榮耀,真的全靠女人的神鬼之說?
林昭昭趁熱打鐵,走上前劈手奪過那枚符籙。
“你幹甚麼!”
我厲聲呵斥,伸手去奪。
那是壓着我三年陽壽畫出的擋災命符。
林昭昭兩步走到待客的紅泥小火爐旁,直接將符籙扔了進去。
腕間那道隱祕的紅痕突突跳動,灼痛感直逼心口。
林昭昭拍拍手,滿臉無所謂。
“幫你破除迷信啊。你看,這破紙燒了,天塌了嗎?謝將軍舊傷復發了嗎?”
賓客中傳來陣陣竊笑。
“林姑娘巾幗不讓鬚眉,確實比只會燒香的內宅婦人強多了。”
我看向謝沉:“夫君,那符籙關乎你的命數。”
謝沉看着毫無異樣的四周,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取而代之的是對我的厭煩。
“夠了,蘇晚棠。”
“昭昭說得有理,我能打勝仗,終究是靠將士拼S。”
“你這套神神鬼鬼的說辭,在府裏說說也就罷了,今日慶功宴,別拿出來丟人現眼。”
喉頭瞬間湧起腥甜。
三年了。
我耗盡心血替他擋下七次致命死劫。
如今他功成名就,卻被所謂的“科學”輕而易舉地洗了腦,嫌我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