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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命格分配處，搖到了上上籤。
下輩子家境優渥，父母雙全，一生順遂。
剛拿到手，就被一個網紅臉女鬼搶走了。
“這命格我要了！”
她生前是個第三者，靠男人錢給廟裏捐了座金身，攢了點功德。
管事鬼差屁顛顛地把我的命格給了她，又塞給我一個孤苦潦倒的下下籤。
“你就認命吧，誰讓你沒功德呢？”
我看着命格籤背後，我當年爲了防僞親手畫下的小烏龜，沉默了。
然後我問那女鬼：“你搶別人老公的時候，也這麼理直氣壯嗎？”
......
女鬼尖銳的聲音在命格分配大廳裏炸開。
“你敢罵我是小三？”
她猛地轉過身，隨着她的動作，她身上那層淡淡的金光跟着晃了晃。
晃得周圍排隊的亡魂紛紛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出。
那是功德金光。
在地府，這東西比甚麼都管用，是實打實的硬通貨。
我站在原地，語氣平靜。
“怎麼？”
“我說錯了？”
“你剛纔自己說的，生前靠男人的錢給廟裏捐了金身。”
“一個年輕女孩，哪來那麼多不用自己賺的錢？”
“結合你剛纔搶我命格時那熟練的做派，很難不讓人聯想到一些特定職業。”
女鬼氣得渾身發抖。
“你放屁！”
“我和哥哥是真愛！”
“不被愛的那個纔是第三者，你懂不懂？”
“原配那個老女人，佔着位置不拉屎，我那是拯救哥哥脫離苦海！”
大廳裏安靜得可怕，所有的亡魂都低着頭。
有個老婦人因爲離得近，被女鬼身上的金光灼了一下，痛苦地往後縮了縮。
有人因爲她這番話攥緊了拳頭，但沒人敢出聲。
因爲她身上有金光，她就是這裏的貴客。
我看着她理直氣壯的臉，忽然覺得荒唐。
“所以，你把破壞別人家庭說成真愛。”
“把拿髒錢捐廟說成大善。”
“現在，把搶別人的命格，說成理所當然？”
女鬼高高地抬起下巴。
“對啊，就是理所當然。”
“我有功德，地府就得優待我。”
“你一個連點油水都榨不出來的窮鬼，憑甚麼拿上上籤？”
她晃了晃手裏那支原本屬於我的命格籤。
金色的籤體上，隱隱流轉着富貴平安的氣息。
下輩子家境優渥，父母雙全，一生順遂。
那是我剛剛在取籤機裏搖出來的。
現在被她捏在手裏，站在一旁的管事鬼差老劉終於回過神來。
大概沒見過敢這麼頂撞功德貴客的亡魂，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嘴臉。
“福媛小姐，您別跟這種沒見識的窮鬼一般見識。”
“她就是嫉妒您有功德。”
老劉轉過頭，眼神冷厲地盯着我。
“放肆！”
“命格分配大廳，豈容你一個普通亡魂在此大呼小叫？”
“福媛小姐前世捐了金身，那是實打實的大善人。”
“她要你的命格，是看得起你。”
“你不僅不感恩，還敢出言侮辱貴客？”
我看着老劉。
“感恩？”
“她搶了我的東西，我還要感恩？”
老劉冷哼一聲。
“地府的規矩，功德至上。”
“你的籤雖然是你搖的，福媛小姐看上了，那就是她的。”
他一邊說，一邊從袖子裏掏出一支灰撲撲的籤子。
那是下下籤。
天生殘疾，孤苦無依，連克六親。
他直接把籤子往我懷裏一塞。
“拿着！”
“這是福媛小姐賞你的。”
“你就認命吧，誰讓你沒功德呢？”
我沒看那支下下籤，目光一直落在那支上上籤的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