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高考成績公佈那天晚上。
向來努力的女兒只考了367分。
而隔壁張敏的學渣女兒，考了638分。
全村都炸了鍋。
“人家季瑤那是大器晚成！”
“你們家溫寧啊，就是平時看着行，一到關鍵時刻就掉鏈子。”
我聽着這些議論，笑出了聲。
上輩子，我帶着溫寧去復讀。
張敏怕溫寧再考一次會暴露頂替的真相，於是設計她意外溺水身亡。
我瘋了一樣去找張敏對質。
半路上被一輛提前埋伏好的麪包車撞進了河裏。
臨死前，我看到丈夫溫建國站在岸邊，面無表情地看着我在水裏掙扎。
他身邊站着的張敏，一臉得意。
再次睜開眼，我回到了高考成績公佈的那個晚上。
溫寧趴在我腿上哭：“媽，我想復讀。”
想到上輩子的悲劇，我點點頭：
“好，媽陪你。”
這一次，我要來個甕中捉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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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建國顯然沒料到我會同意溫寧去復讀。
他皺眉，“你哪來的錢？”
我看着他，“我孃家當年給的那條金項鍊，你不是讓我賣了貼補家用嗎？我沒賣，藏了這麼多年，也該拿出來用了。”
溫建國的臉色一變。
“你藏了這麼多年？你甚麼意思？這個家你還跟我藏心眼？”
我沒接話，只是低頭拍了拍溫寧的背。
溫建國又換了副語氣，變得溫和又耐心。
“老婆，你聽我說，復讀一年要好幾萬，咱傢什麼條件你不是不知道。寧寧這個成績，復讀一年也未必能提高多少，還不如早點出去打工，幫家裏減輕點負擔。”
上輩子他也是這麼說的。
那時候我以爲他是心疼錢，還跟他吵了一架，最後是我低聲下氣回孃家借的錢。
現在才知道，他不是心疼錢，他是怕溫寧復讀，怕溫寧考出真實水平，怕事情敗露。
溫寧忽然抬起頭，“媽，我不復讀了，爸說得對，復讀太貴了，我......我去打工。”
她的聲音在發抖，眼淚也不停地往下掉。
我的心像被攥住了一樣疼。
上輩子我粗心大意，沒有注意到她說這句話時的絕望。
我說：“不行！你必須復讀。”
溫建國猛地轉過頭來看着我，“你這人怎麼這麼犟呢？復讀沒用，你非要把錢往水裏扔？”
我說：“花的是我的錢，不是你的錢，寧寧必須復讀。”
溫建國盯着我，冷哼了一聲，摔門出去了。
他走以後，溫寧終於抬起頭，怯怯地看着我：“媽，爸是不是生氣了？”
我把她拉進懷裏，“沒事，你只管好好學習，其他的事有媽在。”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把臉埋進我懷裏。
我抱着她，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裏。
隔壁張敏家的燈還亮着，隱約能聽到笑聲。
再過一會兒，張敏就會帶着季瑤來串門，假惺惺地安慰，實則是來耀武揚威。
上輩子我被她氣得渾身發抖，溫建國還在旁邊勸我大度。
這一次，我笑着等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