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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南洲穩坐金字塔頂尖的當天,本該陪同出席慶功宴的姜霽月被一通急電叫回了姜家。
姜霽月回到紀家時,四處環繞的緊張氣氛讓她意識到不對勁,剛抬眼就看見紀南洲小心翼翼吻着那張與她一模一樣臉。
瞬間,姜霽月明白過來:她的替嫁任務結束了。
下意識,她把這些年的真相想全部說出來,“南洲,這件事......”
沒等她說完,男人怒氣衝衝的聲音直砸耳邊,“姜霽月!你還有甚麼好解釋的!”
他懷裏的女人此刻早就雙眼通紅,嬌滴滴開口:“南洲哥哥,當年就是她利益燻心揣着假的親子鑑定報告找上門,用親情綁架我爸媽逼我離開的,我才被迫流落國外。”
姜霽月瞳孔猛地震顫,不敢置信地看向顛倒黑白的她。
她哭的很假,假的讓在場所有人都能看出來。
可偏偏最該拆穿她的男人,相信了。
原本生在平民窟的她,在三年前被祕密送進姜家,姜家以給她病重母親醫治爲交換條件,逼她以姜家千金的身份嫁給紀南洲。
這還是三年裏,姜霽月第一次看到紀南洲眼底迸發的S意。
紀南洲原本與真正的姜家千金姜雲菡青梅竹馬,可她卻跟街頭混混私奔到國外,三年裏沒有任何消息。
姜家捨棄不了紀家這高枝兒,暗中尋找到姜霽月,來了出狸貓換太子的戲份。
三年裏,她學習姜雲菡的一切,早就假戲真做對本不該有感情的紀南洲動了心,此時此刻的她只覺得胸膛酸的灼痛,嘴脣抖了幾抖也沒發出一個音節。
她骨頭縫裏滲出冷意,聲音也隨着發抖,“南洲,這件事我會從頭到尾跟你解釋清......”
話沒說完,姜雲菡舉着她媽躺在病牀上的照片露出得逞的笑容。
這是姜霽月三年裏唯一一次見到母親的情況,她心裏清楚,只要她不服從安排,姜家就會立刻對她母親下手。
喉嚨緊的脹痛,她垂眸認下所有,“是我貪圖富貴,才策劃了一切,是我的錯。”
“南洲哥哥,她就是窮怕了,妄圖攀上你享受榮華富貴纔跟你結婚,不像我只愛你的人。”姜雲菡哭訴,眼中卻全是挑釁。
紀南洲眉頭緊鎖,整張臉佈滿焦躁和憤怒:“三年裏,你有無數次機會和我坦白這一切,可你沒有,你還有甚麼好說的!”
她死死盯着紀南洲,希望他能看出她的僞裝和恐懼,希望他像往常一樣,拆穿她每一次的嘴硬。
可他這次卻伸手攬住身後瑟瑟發抖的女孩,聲音冷如冰:“既然你只愛錢,那我給你賺錢的機會。”
紀南洲掃過身後管家,後者很快推來大屏幕,上面赫然是姜霽月的臥病在牀的母親。
“媽......”她脹痛的喉嚨擠出呼喚,想讓昏迷的母親看看她。
可無論她怎麼喊,母親都沒有任何反應,她猛地扭頭看向紀南洲,“我媽怎麼了!你可以朝我撒氣,但別動我媽,好不好?我可以給你和姜小姐賠罪,我甚麼都可以做。”
姜霽月撲到男人腳邊,眼眶盈滿淚水,滿是哀求。
可從前看不得她有一絲委屈的人,此刻卻心腸硬的像塊冰石,開口便讓她心如刀割,
“錢和你母親,二選一。”
姜霽月身體猛地一顫,揪緊男人的褲腳,“南洲,我會攢錢還你,我會彌補這三年對你的欺騙,但你不要用我母親逼我好不好?”
“彌補?”紀南洲眼底閃過絲玩味兒,“這三年我在你身上花了不下千萬,你怎麼還?”
“我......”姜霽月回答不上來,但她手忙腳亂掏出包裏的幾張銀行卡,顫抖着捧到他面前,聲音沙啞:“卡里的錢我一分沒動,其餘的我會想辦法賺錢,我會還清的。”
不知道哪個字惹到紀南洲,他猛地抽出褲腳,眼神滿是厭惡,“你還的清嗎?”
他深吸口氣,不再看她:“你就留在這裏當最低等的女傭,直到徹底償還再滾!”
姜霽月絕望閉眼,咬脣跪好,一下接一下磕頭:“謝謝紀總,求您放過我母親。”
“管家!把她拉下去!別在這裏髒了我的眼!”
被拖拽走到的她腦海裏全都是三年間和紀南洲相處的畫面。
人人都說,愛的最高境界是上位者爲愛低頭,在她這裏上演了成百上千次。
紀南洲那樣高傲的人,會因爲她隨口一句想喫南城的奶黃包,就頂着刺骨風雪開整夜的車親自買回來。
會爲她伏低身子脫鞋穿襪,甚至在媒體面前都寵溺地蹲下身用手擦掉她鞋上的泥水。
可偏偏她觸犯了他的逆鱗:欺騙。
姜霽月眼前畫面閃的越來越快,呼吸也越來越急促,喉嚨裏彷彿有刀片在翻滾,她張大嘴巴想緩解痛苦,卻“哇”地一聲吐出大口鮮血。
意識消失前,她彷彿又看到從前愛她的紀南洲衝到她身邊。
再次睜開眼,紀南洲依舊目光陰冷地站在牀邊,聲音更叫人生寒:“姜霽月,你竟然敢派人報復雲菡!”
這句話,直接讓姜霽月腦袋一懵。
她下意識反駁:“我沒有!”
“還敢狡辯!”紀南洲聲音驟然拔高,指着姜雲菡紅腫的臉,深吸口氣“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雲菡的臉都被你給毀了!”
姜霽月耳邊嗡嗡作響,忽然想起昨夜昏迷前,她感覺到有人來她身邊。
但當時的她沒有一絲力氣能睜眼,根本不知道那人是誰。
她還沒來得及說這件事,餘光瞥到門口的姜雲菡,手中是和已經昏迷的母親的視頻通話。
視頻那端的人,手已經放到了母親的吸氧器開關位置。
只需要兩秒,她母親就會窒息而亡。
姜雲菡做出口型:“認下來。”
心臟彷彿被人緊緊捏住,姜霽月死死抿脣,想解釋的話硬生生變成了認罪:“是我乾的,我看不慣你移情別戀,這是我對你和她的報復。”
紀南洲皺眉,伸手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力氣大到彷彿要把她的骨頭捏碎。
他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姜霽月,你可以用盡手段報復我,但你不該碰雲菡。”
很快,幾名保鏢走進來,一把將她拖拽到地上,手裏的鞭子毫不留情地甩到她身上。
皮開肉綻,痛苦密密麻麻從傷口滲入骨髓。
姜霽月嗚咽着忍痛,可一鞭接一鞭的疼讓她感覺自己的靈魂被拖進地獄,無邊的冷。
直到整整一百鞭打完,她倒在血泊裏,整具身體彷彿都失去了知覺。
她喃喃着卻說不出話,只能抖着手指用血在紀南洲腳邊寫下:我們離婚吧。
她想好了,她會同意前些時日,師父的邀請,去國外深造。
而她在紀家的這場戲該落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