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說好要把8萬8的彩禮原封不動轉給我,可結婚那天我爸後悔了。
他當着未婚夫家人的面,一把將銀行卡塞進我哥兜裏。
“這錢得留着給你哥娶媳婦!你個丫頭片子拿這麼多錢幹甚麼?”
“我告訴你,你今天不把彩禮給你哥,以後在婆家受了委屈,你看回孃家誰還給你撐腰!”
我哥在一旁揣着卡,翹着二郎腿冷笑:
“就是,沒我這個親哥哥坐鎮,你過門就得被看扁!長兄如父,懂不懂?”
未婚夫周衡一家臉色鐵青,表示彩禮不拿回來婚禮取消。
我爸也在發着狠話。
揚言今天我不籤“自願放棄彩禮協議”。
他就當場砸了婚禮,讓我變成全城的笑柄。
婆家的冷眼父兄的逼迫,像一座大山幾乎將我壓碎。
就在我被逼到絕路時,宴會廳的大門被轟然撞開。
消失了二十五年的母親突然出現,提着三大包的現金。
她無視所有人震驚的目光,徑直走到我面前,將沉甸甸的三百萬現金砸在桌上。
“暖暖,媽聽說你要嫁人了,我來給你撐腰了!”
......
三大包現金沉甸甸地重重砸在桌上時,大廳裏所有人全都被震住了。
帆布包的拉鍊承受不住巨大的衝擊力,齊齊崩開。
一捆捆紮得整整齊齊紅豔豔的百元大鈔,從包裏滾落出來,瞬間鋪滿了大半個旋轉餐桌。
視覺衝擊力太強。
原本喧鬧的包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剛剛還在看熱鬧的親朋好友,此刻眼珠子瞪得比牛鈴還大,集體倒吸了一口涼氣。
“天吶,這得多少錢啊,都不下百萬了吧?”
“老天爺,這是現實還是演電視劇呢,上一次看到這麼多現金還在綁匪片裏呢?”
“可不是,這女的誰啊,你看她身上穿的,全是大牌,手上的表可是勞力士啊,身後跟着的保鏢哦,好威風!”
“等等,她剛剛喊暖暖甚麼?女兒?”
“林建國之前不是說,暖暖親媽給她戴綠帽,跟野男人遭報應被車撞死了嗎?”
細碎的議論聲像密密麻麻的耳光,狠狠扇在林家父子的臉上。
也打在我心裏。
從我記事起,我爸,還有我爺爺奶奶,每天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指着我的鼻子,用世界上最惡毒的語言咒罵我媽。
“你媽,你甚麼媽,你沒有媽!”
“她就是個天生不安分的狐狸精,臭不要臉,跟野男人跑了,早死在外面!”
他們總說,我身上流着我媽那股“不安分”的壞基因。
要是不從小狠狠管教拼命折磨,我長大後肯定也會跟着我媽有樣學樣。
於是小時候,家裏只要有一點好喫的。
哪怕是一顆糖一個雞蛋,全都是我繼兄林強的。
他躺在沙發上喫肉看電視。
我只能縮在陰暗的竈臺後面,喫他們挑剩下的剩菜剩飯,甚至掉在地上沾了灰的幹饅頭。
大冬天的,河水結了冰,我才七八歲大,就要蹲在井邊用冷水洗全家人的衣服。
一雙手生了滿滿的凍瘡,腫得像粗胡蘿蔔,稍微一動就破皮流膿,血水把衣服都染紅了。